一
四月第三个周四的傍晚,西安的气温还带着春末的凉意。王雅站在衣帽间那面等身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或者说,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。
她没有穿内衣。黑色哑光皮质连体紧身衣的拉链从脖颈延伸到耻骨上方,尚未拉开。衣服很紧,勒出D罩杯胸脯下深深的乳沟,乳尖在皮质下清晰可见,形成两个小小的凸起。蚂蚁腰,蜜桃臀,连体皮裤把一米七二的身材修饰得更加修长。配套的哑光黑色手套长及小臂,过膝长靴的鞋跟高七厘米。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猫女面具——黑色皮质,遮住上半张脸,只露出鼻子和嘴巴。面具内侧有她的体温。
衣帽间的门被敲响,三下,节奏均匀。
“五分钟。”
何崇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平静,没有催促的意思,但王雅知道那意味着不容拖延。
她迅速戴上面具,调整位置,让眼孔对准视线。面具很贴合,视野受限,但足够看清。然后她拿起旁边的黑色猫耳朵发箍——这也是何崇光寄来的——戴在头上。发箍有内置弹簧,耳朵会随着动作轻微颤动。
镜中的女人变成了另一个人。王雅看着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,深吸一口气,拉开衣帽间的门。
客厅没有开主灯,只开了墙角的落地灯。落地窗外是西安高新区的高楼灯火,那些光透过玻璃,在深色胡桃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。何崇光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端着杯威士忌。冰块在杯中轻微碰撞,发出清脆声响。
他穿着深灰色运动连帽衫和黑色运动裤,赤脚。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、刚健身回来的男人。但王雅知道不是。何崇光的休闲打扮下,是常年健身保持的185公分、85公斤的身体,肌肉线条分明,性能力强到让她每次见面后都腿软好几天。
他上下打量着她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她的靴尖开始,缓慢上移——脚踝、小腿、大腿、被皮裤紧紧包裹的臀部、腰、胸,最后停在面具下的嘴唇上。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秒。王雅站着不动,手垂在身侧。
“转一圈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客厅足够安静,每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王雅顺从地转身,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。她能感觉到何崇光的视线黏在她背后,特别是臀部和腿部的曲线上。转完三百六十度,她重新面对他。
“走近点。”
她向前走了三步,停在距离他两米处。
何崇光放下酒杯,站起来。他比她高十三公分,走过来时带着一种压迫感。他在她面前停下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面具戴得不错。”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,“但嘴巴露得太多了。”
王雅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何崇光的手滑到她脑后,解开面具的系带,重新调整位置,把她的嘴唇也遮住了一半,只留下中间一条缝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他退后一步,重新打量,“这套衣服,我挑了三家店才选中。皮质是意大利进口的,厚度0.8毫米,够紧,但不会裂开。”
“谢谢爸爸。”王雅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,有点闷。
“鞋子合脚吗?”
“合脚。”
“衣服呢?”
“有点……勒。”
“就是要勒。”何崇光走回沙发,坐下,端起酒杯,“猫女就是被勒得喘不过气,才性感。”
他喝了一口威士忌,冰块在杯中晃动。
“跪下来。”
王雅照做。膝盖接触地板时,皮裤发出摩擦声。她跪在地板上,双手放在大腿上,背挺直。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更加突出。
何崇光看着她,没有马上说话。他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酒,然后放下杯子,解开运动裤的系带。
“用嘴。”
王雅向前膝行两步,停在他双腿之间。她没有犹豫,俯下身,用牙齿咬住他内裤的边缘,往下拉。然后她张开嘴,含住他。
她能尝到他沐浴露的味道,是檀木和雪松的混合,还有淡淡的雄性气息。何崇光一手按住她的后脑,开始缓慢地向前顶送。
“面具不错,”他边动作边说,“但还差点东西。”
王雅无法说话,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。唾液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,在皮质面具上留下水痕。
何崇光从沙发旁边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单手打开,里面是一对更精致的猫耳朵——这次是带LED灯的,微微发着蓝光。他俯身,把发箍戴在她头上,替换掉原来的。
“现在像了。”
他加快了动作。王雅努力吞咽,但尺寸太大,她有些吃力。呼吸开始困难,面具限制了空气流通。她发出轻微的呛咳声。
“小骚逼,”何崇光的声音低沉,“就喜欢这样是不是?”
王雅发出含糊的肯定声,喉咙震动。
“吞下去。”
她没有选择。她感觉喉咙被撑开,然后一股热流涌了进来。她强迫自己全部咽下,然后剧烈咳嗽起来。
何崇光退出来,重新系好裤子。“站起来。”
王雅起身,感觉膝盖有些酸痛。她咳了几声,面具内侧已经有唾液和泪水的湿气。
“把皮衣拉开。”
王雅愣了一下——皮衣是连体的,前面只有一条拉链从脖颈延伸到耻骨上方。她看向何崇光,他面无表情,等着。
“拉开。”
她颤抖着手,捏住拉链头,缓缓下拉。
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拉链滑过胸口,露出被挤压的乳沟,然后是平坦的腹部,最后停在耻骨上方三厘米处。皮衣向两侧敞开,她的乳房几乎要弹出来,乳尖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挺立,呈现深粉色。
“继续,”何崇光说,“脱掉上半身。”
王雅咬着嘴唇,把拉链完全拉开,然后艰难地把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。这个过程很费力,紧身皮衣紧紧吸附在皮肤上。她花了将近一分钟,才让皮衣上半身滑落到腰间,挂在臀部上方。
现在她站在那儿,上半身完全赤裸,只有面具和发光的猫耳朵还戴着。客厅的空调温度是二十二度,她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转过去。”
她转身,背对着他。
“弯腰,手撑在茶几上。”
王雅照做。茶几是黑色玻璃的,她能看见自己倒映在里面的脸——面具遮住了她的眼睛和大部分表情,但遮不住她脸颊的红晕。她的乳房垂下来,在重力作用下轻轻晃动。
何崇光走到她身后,蹲下身,手搭在她臀部的皮裤上。拉链在后腰,他拉开它,发出刺啦一声。
“自己脱。”
王雅只能松手,任由皮裤滑到脚踝。她踢掉靴子,把皮裤完全褪下,然后重新穿上靴子。现在她全身只剩下过膝长靴和手套,还有面具和发光的猫耳朵。
“腿分开。”
王雅分开双腿。她能感觉到凉意侵入她的私处,那里的毛发被精心修剪过,呈心形——这是何崇光上次来西安时要求的。
何崇光没有碰她。他走回沙发,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。
“就这样站着。”
“爸爸……”
“让你站着。”
王雅保持弯腰的姿势,手撑着茶几。她能看到自己在玻璃中的倒影——一个近乎全裸的女人,戴着猫女面具和发光的耳朵,姿势羞耻地暴露着。她的臀部高高翘起,私处完全敞开。
“自己摸。”
王雅颤抖着把右手伸向腿间。手套是哑光皮质的,触感冰冷。
“慢点。”
她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湿润。她闭上眼,但面具让她闭眼也无济于事——她还是能透过缝隙看见何崇光在看她。
“看着我。”
王雅睁开眼,透过面具看向他。
“叫。”
她开始呻吟,手指加快动作。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何崇光面前自慰,但每一次都同样羞耻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,呼吸急促,面具内侧开始起雾。
“说你想要。”
“爸爸……我想要……”
“大点声。”
“我想要爸爸的鸡巴!”
何崇光放下酒杯,站起来,再次走到她身后。他没有脱裤子,只是拉开拉链,拨开内裤,然后毫无预警地进入了她。
王雅叫了一声,不是痛苦,而是满足。
何崇光抓住她的腰,开始猛烈冲撞。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乳房在空气中晃动,乳尖擦过冰凉的玻璃茶几表面。
“说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……爸爸的小骚逼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我是爸爸的猫女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王雅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何崇光狠狠顶了她一下。
“说!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爸爸的肉便器……”
何崇光笑了,笑声低沉而满意。他抓住她的头发,迫使她抬起头,看向玻璃中两人的倒影。
“看清楚了,”他在她耳边说,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,“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。”
王雅看到了——一个戴着猫女面具的女人,被男人从背后肏干,乳房晃荡,表情迷乱。她发光的猫耳朵随着撞击的频率颤动。
“你喜欢这样,对不对?”
“对……我喜欢……”
“因为你天生就是个小骚逼。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小骚逼……”
何崇光加快了节奏。王雅感觉快感在累积,她快要到了。但何崇光突然停了下来,退了出去。
“别动。”
他走到沙发边,拿起一个东西。王雅从玻璃倒影中看到,那是一台黑色的数码相机,不是手机。
“转过来。”
王雅转身,面朝他。她本能地想用手遮住身体,但何崇光摇了摇头。
“手放下。”
她放下手。
何崇光举起相机,对着她。“摆个姿势。”
王雅愣住了。
“猫女的姿势。”何崇光补充道。
她勉强摆出一个漫画里猫女常有的姿势——一手叉腰,一手做出爪子的手势,腿交叉站立。但这个姿势让她更加暴露。
咔嚓。
闪光灯亮起。
“换一个。”
王雅又换了个姿势,半蹲,像是要出击。
咔嚓。
“再来。”
他连续拍了几张,然后走近,对着她的乳房特写,她的腿间特写。每一次快门声都让王雅颤抖。
“这些照片,”何崇光放下相机,“会存在我的加密硬盘里。”
王雅没有说话。
“过来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。何崇光坐在沙发上,拍了拍自己的腿。
“坐上来。”
王雅跨坐在他身上,面对着他。她能感觉到他再次硬了,抵着她的小腹。
何崇光摘掉了她的面具。
面具下的脸已经通红,眼眶湿润,睫毛上挂着泪珠。
“哭了?”
王雅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撒谎。”何崇光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泪,“但没关系,哭起来更骚。”
他吻了她。这个吻很粗暴,带着威士忌的味道。他的手抓住她的乳房,用力揉捏,另一只手探到她身后,手指侵入她体内。
王雅呜咽着,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伏。
“自己动。”
她开始上下移动,感受他在她体内的部分。何崇光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,手继续玩弄她的乳房。
“叫老公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
“大声点。”
“老公!”
王雅加快了速度,快感再次累积。这次何崇光没有阻止她。他在她快要到达顶峰时用力向上顶,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。
王雅瘫软在他怀里,大口喘气。
何崇光抱着她,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。这个动作很温柔,与他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。
“累了吗?”
王雅点头。
“去洗澡吧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臀,“一起。”
浴室很大,有双人按摩浴缸。何崇光放热水,王雅站在镜子前,慢慢脱掉剩下的装束——手套、靴子、猫耳朵。镜子里的女人身上有红痕,乳房上有指印,大腿内侧有摩擦产生的红晕。
何崇光从背后抱住她,手覆在她的乳房上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撒谎。”他吻了她的肩膀,“但我喜欢。”
热水放好了。他们一起坐进浴缸。何崇光让她背靠在自己胸前,手指在她身上轻轻游走。
“下周我要回纽约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崇光的手滑到她腿间,“可能三个月后。”
王雅没有说话。她抓住他的手,引导他的手指进入自己。
“想要?”
“想要。”
他们在浴缸里做了第二次。这次节奏很慢,何崇光从背后进入她,手绕到前面玩弄她的乳尖。王雅仰着头,靠在他肩上,发出细细的呻吟。
结束后,何崇光帮她洗头发,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物品。王雅闭着眼,任由他摆布。
擦干身体,回到卧室。何崇光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递给王雅。
“打开。”
王雅打开,里面是一条白金项链,吊坠是猫形的。
“戴上。”
她戴上项链。吊坠垂在她的锁骨之间,冰凉。
“以后见面都戴着。”何崇光说,“我不在的时候,它提醒你是谁的东西。”
王雅抚摸吊坠,点头。
他们躺在床上,王雅枕着何崇光的手臂。窗外是西安的夜景,车流如织。
“你公司最近怎么样?”何崇光问。
“还好。”王雅说,“接了两个新项目。”
“缺钱吗?”
“不缺。”
“缺的话告诉我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何崇光又说:“下次来,我带你去伦敦。”
“伦敦?”
“我在那边有个会。”他翻身面对她,“顺便玩几天。”
“好。”
“睡吧。”
何崇光关掉台灯。黑暗中,王雅感觉到他的手搭在她腰上,是个占有的姿势。
她闭上眼睛,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猫形吊坠贴着她的皮肤,微微发凉。
二
四月第三个周五,西安的早晨有薄雾。
王雅醒来时,何崇光已经不在床上。她坐起身,猫形吊坠从睡衣领口滑出,在晨光中闪着微光。床头柜上放着叠好的黑色皮质紧身衣,旁边是面具、猫耳朵发箍、手套、长靴,还有一条黑色皮质项圈。
项圈是新的。
她拿起项圈,皮质柔软,内侧刻着两个小字:HCG。何崇光名字的缩写。
浴室传来水声。王雅下床,赤脚走到浴室门口。门半开着,何崇光在刮胡子,镜子里的他表情专注。
“醒了?”他从镜子里看到她。
“嗯。”
“把衣服穿上。”他冲干净剃须刀,“今天有安排。”
王雅回到卧室,开始穿衣服。紧身皮衣还是那么紧,她花了些力气才拉上拉链。然后是皮裤、长靴、手套。她戴上面具,调整好位置,最后戴上猫耳朵——这次是普通的黑色发箍,没有LED灯。
项圈留在床头柜上。
何崇光从浴室出来,腰间围着浴巾。他走到床边,拿起项圈。
“跪下。”
王雅跪在他面前。何崇光把项圈套在她脖子上,扣好搭扣。项圈不紧,但皮革的触感很明显,像个标记。
“今天我们去漫展。”他说,“西安国际会展中心,动漫游戏展。”
王雅抬头看他。
“你就穿这身去。”何崇光继续说,“不暴露身份,但也不能太保守。面具不能摘,项圈不能摘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何崇光蹲下身,与她平视,“内衣内裤都不许穿。”
王雅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我会远程控制你。”何崇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——粉色的硅胶跳蛋,椭圆形,比鸽子蛋稍大。“这个,进去之后,我会用手机控制。”
他把跳蛋递给她。
“现在。”
王雅的手在发抖。她接过跳蛋,站起身,分开腿,慢慢将它推入体内。跳蛋表面有润滑剂,很滑,但进入时还是有明显的异物感。
何崇光看着她做完,然后拿出手机,打开一个蓝色界面的APP。他滑动屏幕,跳蛋在王雅体内震动起来。
王雅轻哼一声,腿软了一下。
“最低档。”何崇光说,“漫展上,我会随时调整。”
他关掉震动,跳蛋安静下来。
“去洗漱,然后吃早餐。”
早餐是酒店送来的,简单:粥、包子、咸菜。王雅吃得不多,她紧张。项圈摩擦着她的脖子,跳蛋在她体内,提醒她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九点半,他们出发。何崇光开车,王雅坐在副驾驶座。她穿着猫女全套装备,但外面罩了件黑色长风衣。风衣很长,遮到大腿中部,但皮裤和长靴还是露在外面。
“漫展十点开始,”何崇光说,“我们十点半到。我会送你到门口,但不进去。”
“你不进去?”
“我在对面的咖啡馆。”何崇光看着前方,“远程控制。”
王雅握紧了手。
“记住几件事。”何崇光继续说,“第一,面具绝对不能摘。第二,有人拍照就摆姿势,但不能暴露身份。第三,我会随时给你发指令,必须执行。”
“什么指令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会展中心停车场已经满了大半。何崇光找了个位置停车,然后从后座拿出一个小包递给王雅。
“里面有充电宝、纸巾、一瓶水。还有这个。”他拿出一个入耳式蓝牙耳机,“戴上,我会通过这个跟你说话。”
王雅戴上耳机。耳机很小,藏在猫耳朵发箍下面,看不出来。
“测试。”何崇光的声音从耳机传来,清晰,“能听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何崇光看着她,“现在脱掉风衣。”
王雅解开风衣扣子,脱下来,放在座位上。现在她完全是一身猫女打扮,站在停车场里。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皮质反射着微光。
“去吧。”何崇光说,“我十二点来接你。”
王雅深吸一口气,关上车门。
走向会展中心入口的路上,她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。Cosplay很常见,但她的装扮过于逼真,皮质紧身衣勾勒出的身材曲线也过于引人注目。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——好奇的、欣赏的、猥琐的。
入口处排着队。王雅排在队伍里,前面是两个cos成《原神》角色的女孩,后面是一群拿着单反相机的摄影爱好者。
“哇,猫女!”一个摄影师转头看她,“小姐姐一个人吗?”
王雅点头。
“待会能拍照吗?”
她点头。
“太好了!这皮质,这身材,绝了!”
王雅没说话。她能感觉到跳蛋在她体内,安静的,但存在感很强。
耳机里传来何崇光的声音:“有人搭讪?”
王雅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别理他们。”
队伍缓缓前进。进入展厅需要验票,王雅从包里拿出何崇光提前买好的电子票二维码。检票员扫了码,多看了她两眼。
“请进。”
展厅很大,人声鼎沸。各种动漫游戏的展台、coser、观众、摄影师。王雅走进去,立刻被淹没在人群中。
“猫女!”有人喊,“这边这边!”
几个摄影师围过来,举起相机。“小姐姐摆个姿势!”
王雅摆出昨晚练习过的姿势——一手叉腰,一手做出爪子的手势,腿交叉站立。
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“再换个姿势!”
她换了个半蹲的姿势。
“好!好!”
拍了几分钟,摄影师们散去。王雅继续往里走,经过《海贼王》的展台,《鬼灭之刃》的展台,《英雄联盟》的展台。不断有人要求拍照,她不断摆姿势。
耳机里很安静。
她走到相对人少一点的区域,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。从包里拿出水,小口喝着。面具只露出嘴部一条缝,喝水需要小心。
手机震动。是何崇光的短信:“走到C区,那里有蝙蝠侠的coser,去合影。”
王雅收起水瓶,走向C区。果然,一个穿着蝙蝠侠战衣的男人站在那里,身边围了不少人。她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蝙蝠侠的coser转头看她,面罩下的眼睛亮了亮。“猫女?”
王雅点头。
“一起拍?”
她点头。
摄影师们兴奋起来。“蝙蝠侠和猫女!经典CP!”
他们摆了几个姿势——蝙蝠侠搂着她的腰,她靠在他肩上;两人背靠背摆出战斗姿势;蝙蝠侠做出要抓住她的动作,她做出闪避的动作。
拍完照,蝙蝠侠的coser小声说:“小姐姐,待会结束后能加个微信吗?”
王雅摇头。
“那可惜了。”对方笑笑,“你这身真的绝。”
王雅离开C区,耳机里传来何崇光的声音:“做得不错。现在去E区,那里有个舞台,有宅舞表演。你站在前排看。”
她走到E区。舞台前已经围了不少人,音乐声很大。几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在跳宅舞,动作整齐,笑容甜美。
王雅站在前排。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——她这一身在一群二次元装扮中显得格外突出。
音乐进行到一半时,体内的跳蛋突然震动起来。
她浑身一颤,差点叫出声。
震动从最低档开始,慢慢加强。她能感觉到那个小东西在她体内旋转、震动,带来一阵阵酥麻。她咬住嘴唇,强迫自己站直。
“别动。”耳机里是何崇光的声音,“就站着看。”
震动持续着。王雅的腿开始发软,她不得不微微分开腿以保持平衡。面具下的脸已经红了,幸好有面具遮着。
舞台上,女仆装女孩们跳完了舞,鞠躬下台。观众鼓掌。
跳蛋的震动停了。
王雅松了口气。
“去洗手间。”何崇光说。
她找到洗手间,走进去。女洗手间里人不少,补妆的、换衣服的。王雅走进隔间,锁上门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说,“把跳蛋拿出来,拍张照片发给我。”
王雅愣住了。
“快点。”
她颤抖着手,脱下皮裤——这很费力,在狭小的隔间里。然后她拿出跳蛋,用手机拍了张照片。跳蛋表面已经湿透。
照片发过去。
几秒钟后,何崇光回复:“放回去。”
王雅照做。重新穿好皮裤,走出隔间。洗手台前有两个女孩在补妆,看到她,窃窃私语。
“看那身材……”
“皮质好棒,哪家的?”
王雅没理会,洗了手,走出洗手间。
“现在去二楼。”何崇光说,“那里人少。”
她走上楼梯。二楼主要是休息区和一些小型展台,人确实少一些。她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。
“把腿分开。”
王雅看了看四周——这里确实人少,但偶尔还是有人经过。她犹豫了。
“分开。”
她慢慢分开腿,皮裤在腿间绷紧。
“手放在腿上,手心向上。”
她照做。
“现在,跳蛋会震动。保持这个姿势,直到我让你停。”
震动又开始了。这次比之前更强,频率更快。王雅咬紧牙关,手指抓住自己的大腿。她能感觉到湿意从腿间蔓延,幸好皮裤是黑色的,看不出来。
一个男生经过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
王雅低下头,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。
震动持续了五分钟。对王雅来说像是五小时。结束时,她浑身都是汗,皮质紧身衣内侧已经湿透。
“好,”何崇光说,“现在去一楼的主舞台,那里有cosplay比赛。你找个显眼的位置站着。”
王雅起身,腿还在抖。她慢慢走下楼梯,回到一楼主舞台区。舞台很大,灯光闪烁,台上正在举行cosplay团体赛,一群cos成《王者荣耀》角色的表演者在表演短剧。
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着。周围人很多,拥挤,闷热。
体内的跳蛋又开始震动。
这次不是持续震动,而是间断性的——震三下,停一下,再震三下。像是某种密码。
王雅靠在旁边的柱子上,勉强支撑身体。她能感觉到快感在累积,但每次快要到达临界点时震动就停了,然后重新开始。这种反复的折磨让她几乎站不住。
台上,表演结束了,评委打分。主持人在串场。
震动停了。
王雅喘着气,额头抵在柱子上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的声音传来,“走到舞台右侧,那里有个摄影师在拍观众。让他拍你。”
王雅抬起头。舞台右侧确实有个摄影师,扛着摄像机在拍观众反应。她走过去,站在摄像机前。
摄影师看到她,镜头对准她。
“挥挥手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挥手。
“笑。”
她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现在,跳蛋会开到最大档。保持笑容。”
震动猛然加强。最大档。王雅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炸开,强烈的快感冲上脊椎。她差点摔倒,但强行站住了。面具下的脸已经扭曲,但摄像机只能拍到她在笑。
五秒。十秒。十五秒。
王雅感觉要疯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已经湿透,皮裤内侧黏腻。她咬紧牙关,指甲掐进掌心。
二十秒。
震动停了。
王雅浑身一软,摄影师及时扶住了她。
“小姐姐没事吧?”
她摇头,推开他,转身离开。脚步踉跄。
“去出口。”何崇光说,“我在车上等你。”
王雅几乎是逃出展厅的。室外的新鲜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,但腿还是软的。她扶着墙,慢慢走向停车场。
何崇光的车停在那里,车窗开着。他坐在驾驶座,看着她走过来。
王雅拉开车门,坐进去,瘫在座位上。
何崇光看着她。她浑身是汗,头发贴在面具边缘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摘了吧。”
王雅摘下面具,大口喘气。她的脸通红,眼眶湿润。
何崇光伸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“湿透了。”
王雅说不出话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想……想死……”
何崇光笑了。他启动车子,开出停车场。
“回酒店。”他说,“还有最后一件事。”
酒店房间里,何崇光让王雅站在镜子前。
“脱掉。”
王雅脱掉皮衣、皮裤、靴子、手套。现在她全身只剩下项圈和体内的跳蛋。
“转过去,手撑在镜子上。”
王雅照做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背影——汗湿的皮肤,项圈,还有微微张开的腿。
何崇光从后面进入她,没有前戏,直接而粗暴。王雅叫了一声,手按在镜子上,留下掌印。
“看看你自己。”何崇光抓住她的头发,迫使她抬头看镜子,“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。”
镜子里,女人的脸通红,眼神迷乱,嘴唇微张。项圈勒在她的脖子上,像条黑色的锁链。
“说,”何崇光边动作边说,“今天谁在控制你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谁?”
“爸爸……”
“不,”何崇光狠狠顶了她一下,“叫主人。”
“主人……”
“谁是你的主人?”
“何崇光……主人……”
“对。”何崇光满意了,“记住这个。”
他加快了节奏。王雅感觉体内的跳蛋又开始震动——何崇光打开了遥控。双重的刺激让她很快到达顶峰,她尖叫起来,身体剧烈颤抖。
何崇光也射了,在她胸口。
他们一起滑倒在地毯上。王雅瘫在何崇光怀里,浑身无力。
何崇光抱着她,轻轻抚摸她的头发。
“明天我回纽约。”他说。
王雅没说话。
“下次见面,可能是一个月后,可能是两个月。”何崇光继续说,“项链戴着,别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跳蛋我拿走了。”他从她体内取出那个小东西,放在床头柜上,“下次换新的。”
王雅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。西安的夜晚又要来了。
何崇光抱起她,走向浴室。热水冲下来时,王雅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。
“疼吗?”何崇光问,帮她洗头发。
“疼。”
“但你喜欢。”
王雅没否认。
洗完后,他们躺在床上。何崇光搂着她,手搭在她腰上。王雅枕着他的手臂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王雅闭上眼睛。
项圈还在她脖子上,微微发凉。
跳蛋在床头柜上,安静地躺着。
明天会怎样,她不知道。
但现在,她只想睡觉。
三
六月底的西安,夜晚闷热潮湿,像是整个城市都被裹在湿毛巾里。W酒店二十八层的行政套房,空调开得很足,冷气吹得人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两个月了,四月漫展的猫女装扮还历历在目。王雅站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,看着何崇光从行李箱里拿出的东西。这套装束与猫女那套黑色皮衣完全不同。
一件金色的连体紧身衣,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。白色的漆皮手套,长及手肘。白色的漆皮过膝长靴,鞋跟很细。一条宽版的白色皮质腰带,扣环是金色的。还有一个白色的皮质面具,只露出眼睛和嘴巴。这套装束与猫女那套黑色皮衣完全不同。
“穿上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接过衣服。紧身衣的材质很薄,但有弹性,摸上去光滑冰凉。她脱掉身上的浴袍,赤裸着身体开始穿衣服。
过程比想象中困难。紧身衣太贴身,她花了些力气才把自己塞进去。拉链在后背,她够不到,何崇光走过来帮她拉上。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然后是手套、长靴。漆皮质地比普通皮质更硬,穿上去后手指和腿部的活动都有些受限。腰带扣在腰间,勒出一圈细痕。最后是面具,戴上后视野变得狭窄,只能看见前方的一小片区域。
何崇光退后两步,打量她。
金色的紧身衣完全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——D罩杯的胸部被紧紧包裹,乳尖在布料下清晰可见;蚂蚁腰,蜜桃臀,长腿被白色长靴包裹,只露出大腿中部的一截金色。
“转一圈。”
王雅照做。长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不错。”何崇光评价,“比猫女那套更好。”
他走到床边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“过来。”
王雅走过去,在他面前跪下。这是惯例。
但何崇光摇了摇头。“今天不跪。坐着。”
王雅愣了一下,然后在他身边坐下。床垫很软,她陷下去一些。
“今天玩个游戏。”何崇光说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遥控器——不是跳蛋的遥控器,而是一个普通的电视遥控器。他按了一下,房间里的主灯熄灭,只留下床头两盏暖黄色的阅读灯。
昏暗的光线下,金色的紧身衣更加显眼。
“游戏规则很简单。”何崇光继续说,“我问,你答。答错了有惩罚,答对了有奖励。”
王雅点头。
“你是谁?”
问题很简单,但王雅知道没那么简单。她想了想,说:“我是王雅。”
“错。”何崇光的手搭在她大腿上,隔着紧身衣捏了一下,“惩罚。”
他凑过来,吻她。吻得很深,手从她腿上游走到腰间,解开腰带扣。
腰带掉在床上。
“再问一次,”何崇光退开一点,“你是谁?”
王雅看着他的眼睛,明白了。“我是金色女侠。”
“对。”何崇光笑了,“奖励。”
他把她推倒在床上,俯身压上来。隔着紧身衣,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重量。
“你有什么超能力?”何崇光问,手抚摸着她的胸部。
王雅思考着。金色女侠——这个名字听起来应该有飞行能力,或者超级力量?
“我会飞行。”她说。
“错。”何崇光的手滑到她腿间,“惩罚。”
他隔着紧身衣抚摸她,布料很薄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道和温度。快感开始累积,但紧身衣的存在让一切变得隔靴搔痒。
“金色女侠不会飞行。”何崇光在她耳边说,“她的超能力是超级力量。”
“我有超级力量。”王雅立刻改口。
“对。”何崇光奖励她一个吻,手继续动作,“但你现在为什么使不出来?”
王雅知道答案是什么,但她说不出口。
何崇光加重了力道。“说。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你压着我。”
“不够具体。”何崇光的手移到她背后,找到拉链头,缓缓下拉。
金属齿分离的声音。紧身衣从后背裂开一条缝,冷空气灌进来。
“因为什么?”何崇光又问,手从裂缝伸进去,直接触摸到她的皮肤。
王雅颤了一下。“因为……你抓住我的手,我就用不出力量。”
“聪明。”何崇光把她翻过来,让她趴在床上,然后抓住她的手腕,按在头顶。“现在呢?”
王雅挣扎了一下,但何崇光的手像铁钳一样。“用不出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何崇光满意了,“继续。”
他完全拉开紧身衣的拉链,把衣服从她身上褪下来,但只褪到腰间,让她的上半身裸露出来。金色的布料堆在腰部,像一条奇怪的裙子。
“你为什么会被我干?”何崇光问,手覆盖住她的乳房。
王雅的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:“因为……我有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?”
“你发现了我的弱点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何崇光的手指捏住她的乳尖,轻轻拉扯。
王雅倒吸一口气。“因为……摸我的胸我会高潮,高潮的时候没有超能力。”
“对。”何崇光奖励她——用嘴含住她的乳尖,吮吸,舔舐。
王雅呻吟出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。
何崇光退开,重新坐起来。“继续编。金色女侠的弱点不止这一个。”
王雅转过头,看着他。“还……还有什么?”
“自己想。”何崇光的手滑到她腿间,隔着紧身衣按压。“每个弱点,都要对应一种惩罚或者奖励。”
王雅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超级英雄的弱点……氪石?但那是超人的。金色女侠应该有自己的设定。
“我的力量来自腰带。”她说,“腰带被取下,就会失去力量。”
何崇光挑眉。“刚才腰带已经被我取下了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没有力量。”
“聪明。”何崇光俯身,吻了吻她的肩膀,“奖励。”
他的手探进紧身衣的下摆,直接触摸到她腿间的皮肤。王雅颤了一下。
“还有呢?”
王雅思考着。“面具……面具遮住眼睛的时候,我能看穿墙壁。但面具被掀开,就看不见了。”
何崇光伸手,摘掉了她的面具。
王雅眼前一暗——阅读灯的光线变得模糊,视野受限。
“现在你看不见墙壁那边了。”何崇光说,“但看得见我。”
他把面具扔到一边,手继续在她腿间动作。“还有吗?”
王雅快要无法思考了。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冲刷着她的理智。
“靴子……靴子让我跑得很快。但靴子被脱掉,就跑不动了。”
何崇光停下动作,坐起身,开始脱她的靴子。
漆皮长靴很紧,脱起来费力。他抓住靴跟,一点点往下拉。王雅配合着屈起腿,让靴子滑下来。
两只靴子被扔在地毯上。
“现在你跑不掉了。”何崇光说,重新压上来,“还有吗?”
王雅摇头。“想不出来了……”
“想。”何崇光的手加重力道,“必须想。”
王雅咬着嘴唇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金色女侠……金色……金属……
“金属疲劳!”她脱口而出,“连续使用超能力会让紧身衣的材料疲劳,防御力下降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“这个好。”
他抚摸着她身上的金色紧身衣。“那么你现在防御力下降了吗?”
“下降了……”
“下降到什么程度?”
王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何崇光的手移到她大腿内侧,轻轻一划——指甲划过皮肤,留下一道红痕。
“疼吗?”
“疼……”
“所以防御力下降到零了。”何崇光宣布,“金色女侠现在是个普通人。”
他完全褪下她的紧身衣,扔到床下。现在王雅全身赤裸,只有手腕上还戴着白色的漆皮手套。
何崇光也脱掉自己的衣服,赤裸着压上来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金色女侠为什么愿意被我干?”
王雅看着他,眼睛湿漉漉的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因为金色女侠表面上是超级英雄,但实际上是个隐藏的性瘾者。她需要被征服,需要被羞辱,需要有人撕下她的伪装,露出真正的样子。”
何崇光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这个设定,”他说,“我喜欢。”
他进入她,动作很慢,像是要让她感受每一个细节。王雅闭上眼睛,手套下的手指抓住床单。
“所以,”何崇光边动边说,“金色女侠每天晚上都会脱掉制服,去酒吧找男人?”
“不……”王雅喘息着,“她只找一个男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他,“因为只有你能看穿她的伪装。只有你知道她白天是拯救世界的英雄,晚上是需要被操的婊子。”
何崇光加快了节奏。“说下去。”
“她穿着制服飞翔在城市上空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都是被你按在床上的样子。她打击犯罪的时候,幻想着罪犯撕开她的制服,发现她下面什么都没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会故意露出破绽,让罪犯抓住她。她会假装被制服,假装无力反抗,等着他们对她为所欲为。”
何崇光抓住她的手腕,按在头顶。“但最后总是我去救你,对不对?”
“对……”王雅喘息,“你总是及时赶到,把那些罪犯打跑,然后把我带回家,惩罚我。”
“怎么惩罚?”
“像现在这样……操我,羞辱我,让我承认我是个需要被操的婊子。”
何崇光吻她,吻得很深。然后他退开一点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那么现在,金色女侠,告诉我——你是什么?”
王雅看着他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“我是……何崇光的专属肉便器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我是……需要被操的婊子。”
“还是不对。”
王雅咬住嘴唇,思考着。然后她明白了。
“我是,”她小声说,“一个假装是超级英雄的,离不开主人的奴隶。”
何崇光满意了。
他加快了最后的冲刺,动作猛烈而粗暴。王雅尖叫起来,高潮来得突然而剧烈,她浑身颤抖,指甲在手套里掐进掌心。
何崇光也到达顶峰,但他退了出来,射在她的小腹上。
温热的白浊洒在她皮肤上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两人都喘着气,汗水混在一起。何崇光躺在她身边,手搭在她腰上。
沉默了几分钟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转头看他。“我答得好吗?”
“好。”何崇光侧过身,面对她,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金色女侠的制服,”何崇光的手抚过她身上的紧身衣残留的印子——布料太紧,在她皮肤上留下了痕迹,“是谁设计的?”
王雅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何崇光的手指沿着那些痕迹游走,“这套制服,是你自己选的,还是别人给你设计的?”
王雅明白了。“是你设计的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设计这么暴露的制服?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雅思考着,“因为你想让我在拯救世界的时候,也时时刻刻记得——我真正的身份是你的奴隶。这套制服就是个标记,提醒我,也提醒所有看到我的人。”
“看到你的人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会想,这个超级英雄穿得这么骚,是不是私底下是个婊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会幻想撕开我的制服,幻想我被他们按在墙上操。”王雅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而我会享受他们的幻想,因为那让我感觉……更真实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他起身,走到行李箱旁,拿出一个东西——是一个金色的项圈,和猫女那个很像,但材质不同,更像金属。
“戴上。”他走回来,把项圈递给她。
王雅坐起来,自己戴上项圈。搭扣扣上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“这个也是制服的一部分。”何崇光说,“金色女侠的项圈,用来控制她的力量。”
“怎么控制?”
“项圈里有纳米芯片,”何崇光开始编,“连接到我的手机。我可以随时控制你的力量,让你变强,或者变弱。”
王雅抚摸项圈,冰凉的金属触感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躺回床上,搂住她,“睡吧。”
王雅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西安夜景闪烁着,车流如织。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,还有两人的呼吸声。
项圈贴在皮肤上,微微发凉。
王雅想,也许有一天,她会真的需要一个项圈来控制自己的力量——不是超级力量,而是她对他的依赖。
但那一天还没来。
现在,她只是他的金色女侠,一个在夜晚脱下制服,露出真面目的,需要被征服的女人。
四
六月底的西安,夜晚的热浪稍稍退去,但空气中仍残留着白天的燥热。晚上十一点,大唐不夜城的灯光渐次熄灭,游人散去后的街道显得空旷而安静。
王雅站在街角的路灯下,一身金色连体紧身衣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白色漆皮长靴包裹着她的小腿,手套覆盖到手肘,腰带扣在腰间,白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,只露出嘴唇和下巴。
何崇光站在她面前,穿着黑色Polo衫和卡其色长裤,手里拎着一个深色帆布包。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夜游者,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在打量她时露出的神色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王雅跟在他身后,靴跟敲击在人行道的砖石上,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。他们穿过不夜城的主街,拐进一条侧路。这里的灯光更暗,路边是仿唐风格的建筑,门窗紧闭,只有几家酒吧还亮着招牌灯。
“金色女侠。”何崇光突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,“今晚巡逻?”
王雅愣了一下,意识到游戏已经开始了。她调整呼吸,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:“是的。”
“任务是什么?”
“巡视这片区域,确保夜间安全。”
何崇光停下脚步,转身看她。路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,他的脸隐在阴影里。
“但你看起来,”他说,“不像在巡逻。”
王雅的手指在手套里微微蜷缩。“我……我在巡逻。”
“巡逻的时候,”何崇光走近一步,“会穿这么紧的衣服吗?”
紧身衣确实很紧。金色的莱卡材质完全贴合她的身体,每一寸曲线都暴露无遗。胸部的布料被撑得紧绷,腰部的收束让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这是……制服。”王雅说。
“谁设计的制服?”
王雅沉默了两秒。“我的……制造者。”
“制造者为什么要把制服设计成这样?”
风吹过街道,带起地上的落叶。远处有车声,但很快远去。
“为了羞辱我。”王雅终于说,“让我在拯救世界的时候,也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真正的身份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他伸手,手指隔着紧身衣按在她的胸口,乳尖的位置。
“这里,”他说,“是弱点吗?”
王雅的身体僵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“什么程度的弱点?”
“触摸……就会让我失去力量。”
何崇光的手指开始缓慢画圈,隔着布料摩擦那个敏感点。王雅咬住嘴唇,庆幸有面具遮住大半张脸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,“还有力量吗?”
王雅摇头。
“说话。”
“没有了。”
何崇光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。王雅跟上,腿有些软。
他们来到一个小广场,中间有个仿古的亭子,周围有几张长椅。广场上没有人,只有一盏路灯亮着,在石板地上投下一圈光晕。
“坐下。”何崇光指了指一张长椅。
王雅坐下。长椅是木质的,有些凉。金色紧身衣很薄,她能感觉到木板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。
何崇光在她身边坐下,帆布包放在脚边。他侧过身,手搭在她背后的椅背上,姿势看起来很随意,但王雅知道那只手随时可能落下。
“金色女侠,”他说,“你最大的敌人是谁?”
王雅思考着。这个问题在之前的设定里没有出现过。
“是……犯罪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是那些想要伤害无辜的人。”
“不对。”何崇光的手落在她肩上,隔着紧身衣捏了捏,“你最大的敌人,是我。”
王雅转头看他,但面具挡住了她的视线,她只能看到他下巴的轮廓。
“你是暗影之王。”何崇光继续说,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这座城市里最强大的反派。你追捕了我三个月,但每次都让我逃脱。”
王雅明白了。她顺着这个设定往下说:“你……你犯下了无数罪行。”
“对。”何崇光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大腿,隔着金色紧身衣缓慢抚摸,“但我今晚会抓住你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王雅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希望是“英雄式”的坚定,“今晚我会抓住你,把你送进监狱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他的手停在她大腿内侧,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压。“是吗?”
王雅屏住呼吸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移动,在试探,在寻找。
“金色女侠,”何崇光凑近她的耳朵,“你的制服有个设计缺陷,你知道吗?”
王雅摇头。
“莱卡材质,”他的手指在她腿间画圈,“太薄了。薄到我能感觉到你的温度,你的湿度。”
王雅的身体绷紧了。
“而且,”何崇光继续说,“这个位置,正好是你最脆弱的地方。”
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。隔着紧身衣,那种压迫感变得清晰而直接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你还有力气抓我吗?”
王雅咬住嘴唇。快感开始累积,不受控制地。
“说话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何崇光的手没有停,“你的力量在流失,对不对?因为我在触摸你的弱点。”
王雅点头,动作很小。
“点头不算。”何崇光的手突然移开,“说话。”
“是……”王雅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的力量在流失。”
“为什么?”何崇光又问了一遍,手指的动作没有停。
王雅闭上眼睛,面具下的脸已经通红。“因为……触摸那里会……会削弱我的力量。”
“怎么削弱?”
“会让我……分心。”
“只是分心?”何崇光的手加重了力道,“我看不止吧。”
王雅的身体开始颤抖。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,她不得不抓住长椅的边缘来保持平衡。
“金色女侠,”何崇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你的身体在发抖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有。”他的手向上移动,停在紧身衣的腹部位置,“这里,肌肉紧绷。”然后又移到胸口,“这里,心跳加速。”
王雅想反驳,但说不出话。她的心跳确实很快,快得像要跳出胸腔。
“告诉我,”何崇光凑得更近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,“如果我现在吻你,你的力量会消失多少?”
王雅转头看他。面具的眼孔很小,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——深色,平静,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满足感。
“会……全部消失。”
“全部?”何崇光挑眉,“这么严重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如果,”他的手指回到她腿间,“我继续这样呢?”
王雅咬住嘴唇。她能感觉到湿意在布料下蔓延,紧身衣的莱卡材质不吸水,那种湿漉漉的感觉变得明显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何崇光说,“告诉我,金色女侠。你的身体在告诉我答案。”
王雅深吸一口气:“会……会让我失去所有力量,完全……无法反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王雅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然后你会抓住我。”
“抓住你之后呢?”
“你会……你会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那笑声很低,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任何我想做的事?”他的手终于移开,但只是移到大腿上,“比如?”
王雅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她在编故事,但这个故事正在变成现实。
“比如……把我绑起来。”
“绑在哪里?”
“在……在这个广场上。绑在路灯柱上。”
何崇光转头看了看最近的路灯——那是一根仿古的石灯柱,大约三米高,顶部有个灯笼式的灯罩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你会羞辱我。”王雅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抖,“让路过的人都看到,金色女侠被抓住了,被剥去了尊严。”
“只是看到?”
“不……”王雅停顿了一下,“你还会……碰我。在所有人面前碰我。”
何崇光站起身。他走到那根路灯柱旁,摸了摸柱身,然后走回长椅。
“路灯柱太凉,”他说,“对你的皮肤不好。”
王雅愣住了。
“而且,”何崇光重新坐下,“我不喜欢在太多人面前展示我的战利品。”
何崇光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粉色跳蛋,捏在指尖在月光下转了转。硅胶表面在月色下泛着微光。
“自己放。”他把跳蛋递到王雅面前。
王雅盯着那个小东西,面具下的脸瞬间烧起来。广场上虽然空旷,但远处还有隐约的人声车声。她摇头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不放?”何崇光的声音很平静,“那我们回去。”
他把跳蛋收回包里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王雅伸手拉住他的衣袖。
何崇光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王雅的手在抖。她接过跳蛋,冰凉湿滑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。
“转过去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转身,背对着他。她能感觉到何崇光的视线落在她背上,像实体一样沉重。
“撩起来。”
她颤抖着手,撩起金色紧身衣的下摆。布料很薄,紧贴皮肤,这个动作让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在月光下。
“放。”
王雅咬住嘴唇,手指探向自己腿间。紧身衣包裹得太紧,她只能摸索着找到位置,慢慢将跳蛋推入体内。异物进入的感觉让她绷紧了身体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湿润,跳蛋滑进去时几乎没有阻碍。
“好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发颤。
何崇光绕到她面前,递给她遥控器。“拿着。”
王雅接过遥控器,那个小小的黑色塑料方块在她手里像有千斤重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重新在长椅上坐下,姿态悠闲,“我们继续刚才的游戏。”
他指了指遥控器:“你自己控制。”
王雅愣住。
“最低档。”何崇光说,“然后我们继续说话。”
王雅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,颤抖着。她看着何崇光的眼睛,那双在夜色里显得更深的眼睛,然后按下了按钮。
震动从最低档开始。很轻微,像蝴蝶扇动翅膀,但位置太敏感,王雅还是闷哼了一声。她抓住长椅边缘,金色手套在木头上摩擦出声响。
“金色女侠,”何崇光看着她,“现在谁在控制你?”
王雅深呼吸,强迫自己声音平稳:“我自己。”
“错。”何崇光摇头,“遥控器在你手里,但我让你按的。所以还是我在控制你。”
王雅无法反驳。震动持续着,虽然轻微,但那种持续的酥麻感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。
“调高一档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照做。震动增强了,她的小腹开始发紧。
“你为什么要追捕我?”何崇光回到之前的问题。
王雅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她需要编故事,需要维持这个角色,但体内的震动让她难以集中。“因为……你犯罪。”
“我犯了什么罪?”
“你……”王雅喘息一声,“你控制我。”
“怎么控制?”
“你用……用这个东西。”王雅举起遥控器,“让我在巡逻的时候分心,让我……让我失去力量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因为这个分心?”
王雅咬住嘴唇。震动已经调到了第三档,她感觉腿在发软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闭上眼睛,“因为我喜欢。”
“喜欢什么?”
“喜欢……这种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王雅说不出话。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她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说。”
“喜欢……”王雅的眼泪滑下来,“喜欢被控制的感觉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与她平视。
“金色女侠,”他说,“你真是个失败的超级英雄。”
王雅点头,动作很小。
“超级英雄应该没有弱点。”何崇光的手隔着紧身衣按在她的小腹上,正好是跳蛋的位置,“但你全身都是弱点。”
震动突然停了。
王雅睁开眼睛。
“自己调高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的手指按在按钮上,但她没有动。
“调高。”何崇光重复。
王雅闭上眼睛,把震动调到了最高档。
强烈的震动让她猛地弓起背,尖叫卡在喉咙里。她抓住长椅,指甲隔着金色手套抠进木头。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承认。”何崇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承认你是个需要被控制的婊子。”
王雅点头,疯狂地点头。
“说话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她的声音破碎,“我需要……被控制……”
“谁控制你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谁?”
“暗影之王……”
震动停了。
何崇光关掉遥控器,从她手里拿回来。王雅瘫在长椅上,像条脱水的鱼,大口喘气。
“起来。”何崇光说,“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王雅勉强站起来,腿软得几乎跪下去。何崇光扶住她,手揽着她的腰,走向广场边缘的小巷。
小巷深处那个庭院的门虚掩着。何崇光推开门,带她进去,然后反手插上门栓。
月光从竹叶缝隙洒下来,在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石桌石凳静静立在院子中央。
“跪下来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跪在石板地上,膝盖磕得生疼。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跳蛋,安静了,但存在感依然强烈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蹲下身,与她平视,“把它取出来。”
王雅愣住。
“自己取。”何崇光把遥控器放在地上,“然后给我。”
王雅颤抖着手,撩起紧身衣的下摆——布料太紧,这个动作很费力。她的手指探进去,碰到跳蛋湿滑的表面。她咬着嘴唇,慢慢把它取出来,拿在手里。
跳蛋在月光下闪着湿润的光。
何崇光伸出手。
王雅把跳蛋放在他掌心。
何崇光站起来,走到石桌旁,把跳蛋放在桌上。然后他走回来,站在王雅面前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继续。”
王雅抬起头看他,面具下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。
“继续什么?”
“继续编故事。”何崇光说,“金色女侠被暗影之王抓住了,然后呢?”
王雅跪在石板地上,膝盖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看着何崇光,月光从他背后洒下来,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眼睛闪着光。
“然后……”她慢慢说,“暗影之王把金色女侠带到了他的秘密基地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开始审问她。”王雅的声音逐渐平稳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问她为什么要追捕他,问她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她怎么回答?”
王雅沉默了几秒。“她说……她追捕他,是因为只有他能看穿她的伪装。”
“什么伪装?”
“超级英雄的伪装。”王雅的声音低下来,“她假装自己在拯救世界,假装自己强大,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。但暗影之王知道,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何崇光走近一步,鞋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。
“他知道什么?”
“他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脱掉制服,去酒吧找陌生人。他知道她在战斗时会故意露出破绽,希望有人能抓住她。他知道她最大的秘密——”
王雅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。
“——就是她渴望被抓住。”
何崇光蹲下来,手抬起她的下巴。面具遮住了她的脸,但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暗影之王撕开了她的制服。”王雅说,“不是全部撕开,只是剪了几个洞。让她看起来还是完整的,但关键部位都暴露出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雅的呼吸变得急促,“因为那样更羞辱。完整的制服,破烂的尊严。”
何崇光站起来,从帆布包里拿出剪刀。
月光下,剪刀的刀锋闪着冷光。
“站起来。”他说。
王雅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勉强能站稳。
何崇光走到她面前,剪刀的刀尖抵在她胸口,金色布料的正中。
“这是第一个洞。”他说。
剪刀合拢,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。洞口不大,但正好在左胸乳尖的位置,深粉色的乳尖暴露在月光下,挺立着。
“冷吗?”何崇光问。
王雅摇头。
“撒谎。”他伸手,手指穿过洞口,捏住她的乳尖。
王雅倒吸一口气。
何崇光抽出剪刀,移到右胸同样的位置。
第二个洞。
然后是腿间。剪刀的刀尖抵在她耻骨上方,金色紧身裤的正中。
“这是你刚才放东西的地方。”何崇光说。
剪刀合拢,布料裂开。洞口从耻骨上方一直延伸到会阴,足够暴露,足够羞辱。
何崇光退后两步,打量她。
月光下,金色紧身衣被剪出三个洞——胸口两个,腿间一个。破损的制服比完全裸露更色情,那种半遮半掩的暴露感更加强烈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说,“金色女侠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王雅低头看着自己。她能看见胸口被剪开的洞,能看见月光照在裸露的皮肤上。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她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,“我很羞耻。”
“只是羞耻?”
王雅咬住嘴唇,然后松开:“还有……兴奋。”
“为什么兴奋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因为我在被羞辱,而我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他走到石桌旁,拿起跳蛋,走回来,递给她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放回去。”
王雅看着那个湿漉漉的小东西,然后又看看自己腿间的洞口。
“当着我的面。”何崇光补充。
王雅接过跳蛋。她的手在抖,跳蛋几乎要从指间滑落。她撩起已经破损的紧身衣下摆,手指探向自己腿间,慢慢把跳蛋推入体内。
这个过程比刚才更羞耻——刚才是在黑暗的广场上,背对着他,现在是在月光下,面对着他,而且衣服已经被剪开,一切动作都暴露无遗。
跳蛋完全进入后,何崇光拿回遥控器,调到最低档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我们走回去。”
王雅僵住。
“穿着这身衣服。”何崇光指了指她身上破损的制服,“走回酒店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何崇光打开庭院的门,示意她先走。
王雅走出庭院,回到小巷,然后走上主街。晚上十一点半,街上人很少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。几个年轻人从酒吧出来,看到他们,多看了两眼。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经过,转头看了一眼。
王雅低着头,手紧紧抓着外套的前襟——但何崇光没有给她外套。她只能用手臂挡在胸前,但遮不住腿间的洞口。她能感觉到风从洞口灌进来,吹在裸露的皮肤上,也能感觉到体内最低档的震动,持续不断的轻微酥麻。
何崇光走在她身边,步伐平稳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们就这样走回了酒店。大堂里还有几个人,前台的服务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。
电梯里,王雅看着镜面门上的倒影——自己穿着破烂的金色紧身衣,胸口和腿间暴露着,脸上还戴着面具,看起来像个被撕毁的超级英雄手办。
何崇光按下二十八层的按钮。
电梯门打开,他们走向房间。何崇光刷卡开门,王雅走进去,腿一软,跪倒在地毯上。
何崇光关上门,看着她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取出来。”
王雅颤抖着手,撩起紧身衣,手指探进腿间的洞口,取出跳蛋。跳蛋已经不再震动,但表面还是湿漉漉的,在房间灯光下闪着光。
何崇光接过跳蛋,走进浴室。王雅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冲水声。
他走出来时,手里拿着毛巾,扔给她。
“擦擦。”
王雅用毛巾擦拭身体,但擦不掉那种羞耻感。她抬头看何崇光,他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他说。
王雅点头,虽然知道他看不见。
“明天我回纽约。”何崇光转过身,“下次见面,可能是三个月后。”
王雅没说话。
“项链戴着。”何崇光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金色项圈,“别摘。”
“嗯。”
何崇光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,抬起她的脸。面具还戴着,但他能看见她眼睛里的泪水。
“哭什么?”他问。
王雅摇头。
“撒谎。”何崇光擦掉她的眼泪,“但没关系。”
他站起来,走向浴室。“我洗澡,你自己收拾。”
王雅坐在地毯上,听着浴室里的水声。她低头看自己,看胸口和腿间的洞口,看金色紧身衣上的裂痕。
然后她开始笑,笑声很低,带着哽咽。
窗外的西安夜景还在闪烁,但她已经看不见了。她只看见自己破碎的影子,倒映在光洁的地板上,像个被玩坏的玩具。
五
七月首尔的午后,空气里飘着炸鸡和咖啡混合的气味。安达仕酒店二十三层的套房里,冷气开得很足,但王雅还是觉得热——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、黏腻的热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首尔林荫道的车流。陌生城市的街景,陌生语言的招牌,陌生面孔的行人。一切都陌生得让她不安,包括身后正在拆包裹的那个男人。
何崇光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美工刀,划开一个国际快递的纸箱。胶带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。王雅没有回头,但她能听见塑料泡沫被拨开的声音,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过来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转身走过去。地毯很厚,她的脚步没有声音。
纸箱里的东西被一件件拿出来,摊在米白色的沙发上。红色的紧身上衣,胸口位置绣着金色的鹰徽。蓝色的短裤,两侧饰有白色星纹。金色的腰带,扣环是古铜色的。红底金星的王冠,做工精致得像是博物馆里的藏品。银色护腕,内侧有柔软的皮革衬垫。红色高筒靴,靴筒长及膝盖。还有一条金色的套索,细密编织,在透过窗帘的午后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
神奇女侠。DC漫画里最强大的女英雄之一。
王雅看着这套衣服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和之前的猫女、金色女侠不同,这套制服更加……暴露。上衣是低胸设计,短裤短到大腿根部,靴子虽然是高筒,但露出的腿部面积更大。而且,没有面具。
“试试。”何崇光拿起上衣,递给她。
王雅接过衣服。面料比想象中厚重,是那种有质感的弹力布料,但依然很薄。她能想象这件衣服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子——完全贴合,每一寸曲线都暴露无遗。
“在这里?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?”何崇光靠在沙发上,“还是你想在走廊里换?”
王雅没说话。她脱下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,内衣内裤也脱掉——这是惯例了,她甚至没有问。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调房里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先穿上红色上衣。确实很紧,拉链在背后,她够不到。何崇光走过来,帮她拉上拉链。金属齿咬合的声音贴着脊椎响起,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擦过她的皮肤。
然后是蓝色短裤。更紧,紧到她需要跳两下才能提上去。白色星纹绣在大腿外侧,位置正好在她平时穿内裤的边缘。
“转过来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转身。何崇光单膝跪地,拿起红色高筒靴,示意她抬脚。
靴子很硬,穿上去需要用力。何崇光握住她的脚踝,引导她的脚滑进靴筒。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,然后慢慢向上拉,把靴子提到膝盖位置。
另一只脚也是同样的过程。
站起来时,王雅感觉整个人都被束缚住了。上衣勒着胸,短裤勒着腰和大腿,靴子勒着小腿。但最让她不安的是——这套制服太过“正派”。神奇女侠是英雄,是偶像,是力量与正义的象征。而现在她穿着这身衣服,却是为了……
“王冠。”何崇光拿起那个红底金星的头饰,戴在她头上。
然后是银色护腕,扣在手腕上。最后是金色腰带,系在腰间。
何崇光退后两步,打量她。
王雅站在套房客厅的中央,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,午后阳光斜射进来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红色上衣勾勒出丰满的胸部,金色鹰徽正好在乳沟上方。蓝色短裤紧裹着臀部和大腿,白色星纹随着呼吸起伏。金色腰带束出纤细的腰线。红色高筒靴让她的腿显得更长。王冠在头发上闪烁着微光,护腕在手腕上泛着冷冽的银光。
她看起来,确实像个超级英雄。
如果忽略她脸上的表情的话。
“镜子。”何崇光指了指套房卧室的方向。
王雅走过去,站在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得可怕——美丽,强大,但眼神里全是脆弱。
“神奇女侠。”何崇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戴安娜公主,亚马逊的战士,正义联盟的创始人。”
王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没说话。
“但今晚,”何崇光走到她身后,手搭在她肩上,“你不是戴安娜。”
他的手向下滑,停在腰带扣上。
“你是一个穿着戴安娜衣服的女人。”
他的手指勾住腰带的边缘,轻轻一拉。腰带松开了,但没有完全解开,只是松松地挂在腰间。
“一个需要被操的女人。”
王雅闭上眼睛。
何崇光的手从腰带滑到大腿,隔着蓝色短裤抚摸。“你知道神奇女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?”
王雅摇头。
“真言套索。”何崇光拿起沙发上那条金色的套索,“被套索捆住的人,只能说真话。”
他把套索的一端递给她。“拿着。”
王雅接过套索。编织得很紧密,但很柔软,像是某种特殊的金属丝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说,“把你自己绑起来。”
王雅愣住。
“用套索,绑在床头柱上。”何崇光指了指卧室里那张巨大的床,“像神奇女侠被俘虏时那样。”
王雅看着手里的套索,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。红色,金色,蓝色,白色——这些颜色组合在一起,本应是力量与正义的象征。但现在,它们只是羞耻的道具。
她走到床边。床头是实木的,柱子很粗。她拿起套索,绕在柱子上,然后把自己的手腕缠进去。套索自动收紧,恰好贴合皮肤,不紧,但绝对挣脱不开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何崇光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。“然后回答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真言套索的问题。”何崇光的手按在她胸口,金色鹰徽的位置,“被套索捆住的人,只能说真话。所以,我问,你答。”
王雅的手腕被套索固定着,姿势像是投降,又像是祈祷。
“第一个问题,”何崇光开口,“你为什么来首尔?”
王雅看着他:“我来做微调。”
“什么微调?”
“鼻子。”王雅说,“还有下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王雅沉默了几秒。套索微微发烫,像是真的在逼迫她说真话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下来,“因为你想让我更完美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他的手从她胸口滑到腰间,解开腰带扣。腰带掉在床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第二个问题,”他说,“穿着这身衣服,什么感觉?”
王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被绑在床头,穿着神奇女侠的制服,姿态屈辱。
“羞耻。”她说。
“只是羞耻?”
“还有……”王雅咬住嘴唇,“兴奋。”
“为什么兴奋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在扮演一个我永远成为不了的人。”
“你想成为神奇女侠?”
王雅摇头。“我想成为……她那样的人。强大,独立,不需要任何人。”
“但你做不到。”
“做不到。”
何崇光的手滑到她腿间,隔着蓝色短裤按压。“为什么做不到?”
王雅的身体绷紧了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移动,隔着布料摩擦那个敏感的位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的呼吸开始急促,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什么?”
“需要你操我。”王雅闭上眼睛,“需要你羞辱我,需要你让我觉得自己一文不值。”
何崇光的手指加重了力道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样……”王雅的眼泪滑下来,“那样我就不用对自己负责了。”
何崇光停下动作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解开套索,松开她的手,把她转过来,让她面对自己。
“第三个问题,”他说,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今天离开,再也不回来,”何崇光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会怎么样?”
王雅愣住了。这个问题太突然,太尖锐,像一把刀插进她心里。
她张了张嘴,但发不出声音。
“说真话。”何崇光提醒她。
王雅深呼吸,然后说:“我会……我会去找你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“我会等你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等到……”王雅的声音在抖,“等到我死。”
何崇光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然后他把她抱起来,扔在床上。
床很软,她陷进去。何崇光压上来,手抓住她的手腕,按在头顶。
“神奇女侠,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你现在被我抓住了。”
王雅点头。
“你会怎么反抗?”
王雅看着天花板,水晶吊灯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“我不会反抗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的眼泪流进头发里,“因为抓住我的人是你。”
何崇光吻她。这个吻很粗暴,带着侵略性。他的手从她手腕滑到胸前,抓住金色鹰徽,用力揉捏。
“叫。”他说。
王雅叫出声,声音破碎。
何崇光撕开她的短裤——不是脱掉,是撕开。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然后他进入她,没有任何前戏,直接而粗暴。
王雅尖叫,指甲抠进床单。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更多。
何崇光抓住她的头发,迫使她看着镜子。镜子就在床边,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——被按在床上,穿着撕破的神奇女侠制服,被男人从后面进入。
“看清楚了,”何崇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这就是你。”
王雅看着镜子里的女人。那个女人在哭,在尖叫,在高潮来临时表情扭曲。
那就是她。
那就是穿着神奇女侠制服的她。
那就是永远成为不了神奇女侠的她。
高潮来得猛烈而迅速。王雅浑身颤抖,像一条上岸的鱼。何崇光也到达顶峰,但他退了出来,射在她背上。
温热的白浊顺着红色上衣滑下去,在金色鹰徽上留下污渍。
两人都喘着气。何崇光松开她,躺在她身边。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,还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王雅看着天花板,眼泪还在流。
“明天,”何崇光突然说,“穿着这身衣服出门。”
王雅转头看他。
“去吃晚饭。”何崇光补充,“就穿这身,不穿外套。”
王雅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首尔没有人认识你。”何崇光侧过身,看着她,“你可以是任何人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“但你是什么?”何崇光打断她,“你是神奇女侠?还是王雅?”
王雅没说话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何崇光的手搭在她腰上,“所以你穿什么,做什么,都由我决定。”
王雅闭上眼睛。
“记住了?”何崇光问。
王雅点头。
何崇光起身,走向浴室。王雅听见水声响起,然后是淋浴的声音。
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背上的精液慢慢变凉,黏在皮肤上。撕破的短裤敞开着,露出腿间的皮肤。手腕上还有套索勒过的红痕。
她坐起来,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狼狈不堪。制服撕破了,身上沾着污渍,头发凌乱,脸上有泪痕。但王冠还戴在头上,护腕还在手腕上,靴子还穿在脚上。
她看起来像个被摧毁的英雄。
像个被玩坏的玩具。
像个……她自己。
浴室门开了,何崇光走出来,腰间围着浴巾。他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走到行李箱旁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你要走?”王雅问。
“明天一早的飞机。”何崇光头也不抬,“纽约有事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何崇光说,“做完微调再回去。”
王雅没说话。她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,动作有条不紊,像是在打包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今晚的晚饭,”何崇光突然说,“我会订餐厅。七点,大堂见。”
王雅点头。
何崇光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走到她面前,抬起她的脸。
“别摘王冠。”他说,“也别换衣服。”
“就这样出门?”
“就这样。”
王雅看着他,想从他眼睛里找到什么——戏谑,嘲讽,或者别的什么。但她只看到平静,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何崇光松开手,转身走到床边坐下,拿起手机开始处理邮件。
王雅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了很久,久到皮肤发红、指尖起皱。王雅关掉淋浴,站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,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。水珠顺着身体滑落,在瓷砖地上聚成一小滩。她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汽,那张脸慢慢清晰——眼眶还是红的,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微微肿起,脖子上有吻痕,锁骨附近有指印。
她用毛巾擦干身体,动作机械。然后她看着扔在洗手台上的那套衣服——红色紧身上衣的胸口处有精液干涸的痕迹,在金色鹰徽上结成浅黄色的斑块;蓝色短裤从裤裆处撕裂,布料边缘参差;靴子东倒西歪躺在地上,护腕和腰带散落一旁,王冠滚落在墙角。
没有第二套。
何崇光只买了这一套。
王雅站了很久,久到身上的水珠都蒸发干净,皮肤开始发凉。然后她弯腰,捡起上衣。布料已经干了,但污渍还在。她穿上它,拉链在背后,她费了些力气才拉上。然后是短裤——撕裂的地方无法遮掩,她只能尽量把裂口对拢,但一动就会散开。靴子、护腕、腰带、王冠——一件件穿回去。
最后她站在镜子前。
镜中的女人穿着被玷污、被撕破的神奇女侠制服。金色鹰徽上的污渍像某种耻辱的勋章,短裤的裂口露出大腿内侧的皮肤,那里也有红痕。王冠戴在湿漉漉的头发上,歪了一点。护腕扣在手腕上,遮不住之前的勒痕。
她看起来像个战败后被丢弃的英雄。
像个被使用过然后扔掉的玩具。
像个她自己。
走出浴室时,何崇光已经穿戴整齐。深灰色休闲西装,白衬衫没有打领带,头发梳得整齐。他坐在套房的书桌前看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在处理公务的普通商人。
“七点了。”他说,眼睛没有离开屏幕。
王雅点头,虽然知道他看不见。
何崇光合上电脑,站起身,打量她。他的目光从她头顶的王冠开始,一路向下——胸口的污渍,撕裂的短裤,靴子上细微的褶皱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的品相。
王雅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何崇光拿起房卡,走向门口。
王雅跟在他身后,靴跟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。走廊很长,铺着深色地毯,墙上挂着抽象画。他们经过其他房间的门,有些门内传来电视声,有些安静无声。电梯间空无一人,镜面的电梯门映出两人的身影——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,和一个穿着破烂cos服的女人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。王雅盯着自己的脚尖,红色靴尖在灯光下有些刺眼。
“抬头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抬起头,看着镜中的自己,也看着镜中的他。
“记住你现在这个样子。”何崇光的声音平静,“记住你是谁。”
电梯门开了,大堂到了。
安达仕酒店的大堂设计现代,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几何形的吊灯,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。沙发区坐着几个商务客人在低声交谈,前台有办理入住的旅客,礼宾员推着行李车经过。
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王雅感觉到那些视线——好奇的、惊讶的、嘲笑的、厌恶的。她能听到窃窃私语,虽然听不懂韩语,但能猜到内容。一个女人,在五星级酒店的晚餐时间,穿着被撕破的超级英雄制服,胸口还有可疑的污渍——这画面太超现实,太不合时宜。
何崇光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餐厅。王雅跟在他身后,尽量让自己走得平稳,但撕裂的短裤让她不得不小步行走,每一步都感觉布料摩擦着大腿内侧裸露的皮肤。
餐厅领班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韩国男人,穿着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看到他们走来,他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。
“晚上好,先生,女士。”他的英语带着韩语的口音,“有预约吗?”
“姓何。”何崇光说。
领班翻看预约簿,点头。“何先生,两位,窗边位置,请跟我来。”
餐厅里客人不多,但每桌都注意到了他们。王雅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背上。她被领到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首尔林荫道的夜景,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。
侍者递上菜单,深褐色的皮质封面,厚重得像一本书。王雅接过菜单,手指在颤抖。她翻开,法文和韩文并列,配着食物的照片。她看不懂法文,韩文也只认识几个字。
“神奇女侠,”何崇光用英语说,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,“应该吃什么?”
王雅抬头看他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沙拉?”何崇光翻着菜单,“还是牛排?”
王雅没说话。
“不说话?”何崇光合上菜单,看向侍者,“两份牛排,五分熟,配红酒酱。前菜要鹅肝,甜点要熔岩巧克力蛋糕。酒单给我。”
侍者点头离开,回来时拿着酒单。何崇光扫了一眼,点了一瓶勃艮第红葡萄酒。
酒先上来,侍者倒了一点让何崇光试味。他点头,侍者倒满两杯。
何崇光举起酒杯,看着王雅。
“敬首尔。”他说。
王雅拿起酒杯,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。她喝了一口,酒很涩。
前菜上来了,鹅肝配无花果酱和烤面包。何崇光切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王雅看着盘子里的食物,没有动刀叉。
“吃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切了一小块鹅肝,放在面包上,送进嘴里。味道很丰富,脂肪的丰腴、果酱的甜、面包的脆,但她尝不出滋味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何崇光问。
“好。”王雅说。
“哪里好?”
王雅沉默。
“说话。”何崇光放下刀叉,“被真言套索捆住的人,只能说真话。”
王雅看着他。餐厅柔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让他看起来温和无害。但她知道那张脸下的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雅说,“我尝不出味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雅的声音很低,“因为我在想别的事。”
“想什么?”
王雅看着窗外,首尔的夜景流光溢彩。
“想我为什么在这里。”她说,“穿着这身衣服,和你吃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想让我这样。”
“只是我想?”
王雅转回头看他,眼睛里有水光。
“也因为我想。”她说。
何崇光笑了,重新拿起刀叉。“继续吃。”
主菜上来了,牛排很大块,配着烤蔬菜和土豆泥。何崇光切牛排的动作娴熟优雅,刀叉在盘子上几乎没有声音。王雅也切,但她的手在抖,刀划过盘子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放松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稳住手。她切下一小块牛排,送进嘴里。肉质很好,五分熟,中心还是粉红色。红酒酱浓郁,但她还是尝不出味道。
“王雅。”何崇光突然叫她的名字。
王雅抬头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王雅看着他。
“明天我去机场,你去做微调。”何崇光切着牛排,语气像是在讨论日程安排,“手术完在酒店休息。酒店钱我已经付了,信用卡留在房间抽屉里,没有密码。”
王雅的心脏收紧。
“这一周,”何崇光继续说,“你不能出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要恢复。”何崇光切下一块牛排,放进嘴里,“也因为我想让你一个人待着。”
王雅握着刀叉的手指发白。
“一个人,”何崇光咀嚼着食物,吞咽,“穿着这身衣服,在房间里。”
“这身衣服已经破了。”王雅说。
“破了也要穿。”何崇光看着她,“每天都要穿。”
王雅放下刀叉,金属撞击盘子的声音很响。旁边那桌的客人看了过来,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“为什么?”王雅问,声音在抖。
“因为我想。”何崇光说,“也因为你想。”
“我不想——”
“你想。”何崇光打断她,“你想穿着这身衣服,你想被我看见,你想被羞辱。”
王雅说不出话。
“承认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闭上眼睛。眼泪滑下来,滴在桌布上,留下深色的痕迹。
“我承认。”她说。
何崇光满意了,继续吃牛排。
甜点上来时,王雅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。熔岩巧克力蛋糕切开后流出滚烫的巧克力酱,侍者浇上香草冰淇淋。冰与火,甜与苦。
何崇光吃了一口,点头。“不错。”
王雅看着自己的那份,没有动。
“吃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拿起勺子,挖了一小块蛋糕,送进嘴里。巧克力很甜,甜得发腻。她咽下去,感觉喉咙发紧。
“下周,”何崇光放下勺子,“等我回纽约,每天给我发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?”
“穿着这身衣服的照片。”何崇光说,“每天三张,早中晚。”
王雅握紧勺子,金属硌着掌心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何崇光没再说话,他招手叫来侍者结账。账单装在皮夹里送过来,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,留下丰厚的小费。
离开餐厅时,王雅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背上。那些目光像针,扎进她的皮肤,扎进她的骨头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镜子里的女人低着头,肩膀垮着,像个被打败的士兵。
房间门关上时,何崇光把她按在门上,吻她。这个吻带着红酒和巧克力的味道,很甜,但也很苦。
“脱衣服。”他说。
王雅开始脱。靴子很紧,她费了些力气才脱下来。护腕解开,腰带解开,王冠摘下。最后是上衣和短裤——她脱掉它们,扔在地上。
现在她赤裸着站在他面前,身上只有手术即将留下的、看不见的标记。
何崇光抱起她,走到床边,把她放上去。床很软,她陷进去。
他进入她时,没有前戏,没有温柔。只有占有,只有标记。
王雅抓着他的背,指甲陷进他的皮肤。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深处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,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喷在她颈侧。
“记住,”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低沉,“你是我的。”
王雅点头,疯狂地点头。
“说。”
“我是你的……”
“还有?”
“我是你的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我是你的性奴。”她说。
何崇光满意了,加快了最后的冲刺。王雅达到高潮时,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解脱——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,终于放下了什么。
结束后,何崇光躺在她身边,手搭在她腰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王雅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,何崇光已经走了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。她坐起来,看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,看着床头柜上他留下的手表——他故意没带走。
她起床,洗澡,换上普通的衣服。神奇女侠的制服被叠好,放在行李箱最底层。
然后她打车去医院。
手术很快,局部麻醉,她清醒地感觉到医生在她鼻子和下巴上操作,但感觉不到疼痛。结束后,镜子里的脸肿了起来,裹着纱布,像个陌生人。
医生用韩语和英语混合着交代注意事项,她点头,但没听进去多少。
回酒店的路上,首尔的街道在车窗外流过,像一部快进的电影。她看着那些陌生的招牌,陌生的面孔,陌生的语言,感觉自己像个幽灵。
回到房间,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裹着纱布的脸。鼻子和下巴都缠着绷带,只露出眼睛和嘴巴。眼睛红肿,嘴唇干裂。
她开始脱衣服。
一件件脱掉,直到赤裸。
然后她打开行李箱,拿出那套神奇女侠的制服。
红色上衣,金色鹰徽上有污渍。
蓝色短裤,裤裆处撕裂。
银色护腕,内侧皮革衬垫。
红色高筒靴,靴筒硬挺。
金色腰带,扣环古铜色。
红底金星王冠,边缘有些磨损。
她一件件穿回去。
她拿起手机,打开相机,调成自拍模式。
闪光灯亮起。
她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打开聊天窗口,发送。
没有文字,只有照片。
几秒钟后,回复来了。
只有一个字:好。
六
纽约的凌晨三点,窗外是皇后区寂静的街道,偶尔有警笛声划过夜空,像一把刀切开黑暗。何崇光坐在公寓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上是王雅的号码,但还没拨出去。
他刚结束一场跨国的代码评审会议,眼睛干涩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咖啡已经凉了,杯沿上留下褐色的印子。他应该睡觉,明天早上九点还有会,但他睡不着。不是时差——他早就适应了纽约和西安十二小时的时差。是别的什么东西,像蚂蚁在骨头里爬,痒,但挠不到。
他点开相册。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四小时前王雅发来的,在首尔酒店房间里拍的。她穿着那套被撕破的神奇女侠制服,站在镜子前,脸上缠着纱布,只露出眼睛和嘴巴。眼睛红肿,但眼神平静,甚至有种认命后的坦然。照片背景是酒店房间米黄色的墙壁,窗外是首尔模糊的夜色。
何崇光放大照片,看细节。金色鹰徽上的污渍还在,短裤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,靴子上有细微的褶皱。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他关掉照片,拨通电话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王雅的声音带着睡意,沙哑,柔软。
“吵醒你了?”何崇光问。
“没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声音,像是她在调整姿势,“本来就没睡着。”
“鼻子还疼吗?”
“有点胀。”王雅的声音清晰了一些,“医生说是正常反应。”
何崇光看着窗外,纽约的夜空没有星星,只有远处曼哈顿的灯火映在天幕上,一片橘红色的光晕。
“想你了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也是。”王雅说,声音很轻。
何崇光闭上眼睛。他能想象她现在躺在首尔酒店床上的样子——单人床,白色床单,床头灯开着,脸上缠着纱布,穿着睡衣或者没穿。窗外是首尔的夜晚,和她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,隔着太平洋,隔着一切。
“说话。”他说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想我。”
王雅又沉默了一会儿。何崇光能听到她的呼吸声,平稳,但有些急促。
“我想你。”她说,“想得睡不着。”
“哪里想?”
“心里想。”
“还有呢?”
王雅的声音更低了:“身体想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那种骨头里的痒缓解了一些,但没完全消失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他说,“想得睡不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何崇光想了想:“讲故事吧。”
“讲什么故事?”
“讲一个女英雄的故事。”何崇光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纽约的夜色,“豹女郎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响动,像是王雅坐起来了。
“豹女郎?”
“对。”何崇光说,“穿着豹纹紧身衣,豹纹的猫耳和眼罩,黑色皮手套,黑色长靴,黑色腰带,还有一条尾巴。”
王雅没说话。何崇光能��到她的呼吸声,平稳,但他在等她。
“她是什么样的?”王雅终于问。
何崇光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睛,开始想象。
“身高175,”他说,“E罩杯,腰很细,臀很翘,腿很长。豹纹紧身衣包裹着全身,只露出嘴巴和下巴。黑色长靴过膝,手套长到手肘,腰带上挂着装备。”
“什么装备?”
“抓钩,匕首,还有……”何崇光停顿了一下,“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她有什么能力?”
“力大无穷。”何崇光说,“能徒手掀翻汽车,能跳上五层楼高,爪子能撕开钢铁。”
“弱点呢?”
何崇光笑了:“她的弱点是尾巴。”
“尾巴?”
“对。”何崇光说,“尾巴是她的敏感带。如果有人抓住她的尾巴,她就会全身无力,任人摆布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雅轻微的吸气声。
“继续说。”她说。
“豹女郎在纽约打击犯罪。”何崇光开始编织故事,“她晚上出没在布鲁克林的废弃工厂,在皇后区的码头,在曼哈顿的后巷。她抓小偷,抓毒贩,抓抢劫犯。她是个英雄,人们爱她,也怕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有一天,”何崇光的声音低下来,“她遇到了一个对手。”
“什么样的对手?”
“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”何崇光说,“不是普通的罪犯,是个商人,表面正经,背地里做非法交易。豹女郎盯上他了,跟踪他,调查他,收集证据。”
“她抓到他了吗?”
“抓到了。”何崇光说,“在一个雨夜,在布鲁克林的一个仓库里。豹女郎把他堵在角落里,爪子抵着他的喉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那个男人笑了。”何崇光说,“他说:‘我知道你的弱点。’”
王雅的呼吸声变重了。
“豹女郎不相信。”何崇光继续说,“她觉得他在虚张声势。但那个男人突然伸手,抓住了她的尾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雅轻微的呜咽声。
“豹女郎浑身一软,倒在地上。”何崇光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那个男人蹲下来,看着她。他说:‘我观察你很久了,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放松警惕,我知道你尾巴的敏感度是平时的三倍。’”
“然后呢?”王雅的声音在抖。
“然后他把她绑起来。”何崇光说,“用特制的绳子,绑在仓库的柱子上。豹女郎挣扎,但没用。尾巴被抓住后,她的力量消失了,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。”
王雅没说话,但何崇光能听到她的呼吸声,急促,压抑。
“那个男人开始审问她。”何崇光说,“问她为什么要追捕他,问她为什么要当英雄。豹女郎不说话,只是瞪着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那个男人撕开了她的紧身衣。”何崇光的声音更低了,“不是全部撕开,只是胸口的位置。E罩杯的乳房露出来,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晃动。”
王雅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“说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那个男人开始摸她。”何崇光说,“摸她的乳房,摸她的腰,摸她的大腿。豹女郎想反抗,但尾巴被抓住,她动不了。”
“她叫了吗?”
“叫了。”何崇光说,“但仓库很偏僻,没人听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那个男人进入了她。”何崇光说,“从后面,抓着她的尾巴,把她按在柱子上。豹女郎尖叫,但没用。她的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迹,但挣脱不开。”
王雅那边传来细碎的声音,像是她在调整姿势,或者把手伸进了被子里。何崇光能想象——她躺在酒店的床上,腿夹紧,手在被子下面动作。
“继续说。”王雅的声音有点喘。
“那个男人操了她很久。”何崇光说,“从后面,从前面,让她跪着,让她趴着。仓库的地面很冷,但她的身体很热。”
“她……她高潮了吗?”
“高潮了。”何崇光说,“好几次。每次高潮,她的尾巴都会剧烈颤抖,那个男人就抓得更紧。”
王雅的呼吸声更重了,何崇光能听到细微的呻吟,压抑着,但压抑不住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,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“然后天亮了。”何崇光说,“那个男人解开绳子,但没放她走。他给她戴上项圈,项圈连着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拴在仓库的柱子上。”
“她成了他的性奴?”
“对。”何崇光说,“白天,她是豹女郎,在纽约打击犯罪。晚上,她回到仓库,跪在那个男人面前,让他牵着锁链遛她。”
王雅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尖叫,然后是急促的呼吸,像是刚经历了一次高潮。
何崇光等了一会儿,等她平复。
“故事讲完了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只有呼吸声,慢慢平稳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王雅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什么时候想到的这个故事?”
“刚才。”何崇光说,“看着纽约的夜色,就想到了。”
“是因为想我,才想到的吗?”
“是。”
王雅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豹女郎,”她说,“最后怎么样了?”
“什么最后?”
“最后她逃走了吗?还是……”
“没有逃走。”何崇光说,“她留下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发现,”何崇光说,“她喜欢这样。”
电话那头又传来细碎的声音。何崇光能想象王雅在被子里的动作,她的手,她的腿,她的身体。
“我也喜欢。”王雅说,声音很小,但清晰。
“喜欢什么?”
“喜欢听你讲故事。”王雅说,“喜欢听你描述那些……那些场景。”
“只是听?”
“不只是听。”王雅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我是豹女郎。”王雅说,“想我被抓住,被绑起来,被……”
她被什么?何崇光等着。
“被操。”王雅终于说出那个词,声音颤抖,但坚定。
何崇光闭上眼睛。骨头里的痒终于缓解了,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一种灼热,从小腹升起,蔓延到全身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想我是豹女郎,”王雅说,“在纽约的仓库里,被你抓住。你抓住我的尾巴,我全身无力,只能任你摆布。你撕开我的紧身衣,摸我,操我,给我戴上项圈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王雅停顿了一下,“还有你每天都会来仓库,牵着我脖子上的锁链,让我跪在你面前,舔你,让你操我。”
“白天呢?”
“白天我是英雄。”王雅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兴奋,“我打击犯罪,拯救无辜的人。但晚上,我是你的性奴,回到仓库,跪在你面前。”
何崇光的手滑到自己的腿间。他隔着裤子抚摸自己,已经硬了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,“现在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在床上。”王雅说,“没穿衣服,手在下面,想着你,想着豹女郎。”
“说详细点。”
“我……我在摸自己。”王雅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想着你的手,想着你的嘴,想着你在我里面。”
“我在哪里?”
“你在我里面。”王雅说,“很深,很用力,我快要……快要……”
“快要什么?”
“快要高潮了。”
“那就高潮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尖叫,然后是急促的喘息,还有细微的、液体搅动的声音。何崇光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王雅躺在床上,腿张开,手指在腿间快速动作,身体绷紧,然后放松。
他等着,等她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“好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王雅的声音带着倦意,但满足。
“我还没好。”
“那……我帮你?”
“怎么帮?”
“我说话。”王雅说,“我说给你听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豹女郎。”王雅说,“说豹女郎在仓库里,被你操到哭,操到求饶,但你还是不停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说豹女郎的尾巴被你抓着,她每次高潮,尾巴都会缠上你的手腕,但你不松开,你抓得更紧。”
何崇光解开裤子,手伸进去。他已经很硬了,顶端渗出液体。
“说豹女郎的项圈。”王雅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节奏,“项圈是黑色的皮革,内侧有你的名字缩写。你牵着锁链,让她在地上爬,让她舔你的鞋子,让她张开嘴,让你射在她脸上。”
何崇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“说豹女郎最后爱上了你。”王雅说,“她不再想逃走,她想要项圈,想要锁链,想要你抓住她的尾巴,让她全身无力。”
何崇光喘息着,快感在累积。
“说豹女郎是你一个人的。”王雅的声音很近,像是贴在他耳边,“白天是纽约的英雄,晚上是你的婊子。”
何崇光射了,射在手里,射在沙发上。他喘息着,电话还贴在耳边。
“老公。”王雅突然说。
何崇光愣住了。她从来没这么叫过他。
“老公。”王雅又说了一遍,声音很轻,但清晰,“我想你。”
何崇光闭上眼睛。精液在手心里慢慢变凉,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变热。
“老婆。”他说,这个词很陌生,但说出来后,又觉得很自然。
电话那头传来王雅的抽泣声,很小,但他听见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王雅说,但声音在抖。
“你就是哭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王雅吸了吸鼻子,“我哭了。”
“为什么哭?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雅停顿了一下,“因为我想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王雅说,“你想的是豹女郎,是穿着制服的性奴。但我想的是你,是想叫你老公,是想让你抱着我睡觉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纽约的夜色,那片橘红色的光晕,突然觉得很遥远,很陌生。
“豹女郎也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王雅说,“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想我。”王雅说,“不是想操我,是想我。”
何崇光沉默了很久。他应该睡觉,明天早上九点还有会。但他睡不着,骨头里的痒变成了别的东西——一种空洞,一种需要填补的空洞。
“我想你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想?”
“心里想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全身都想。”何崇光说,“想你的味道,想你的声音,想你的温度。”
王雅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,像是她在擦眼泪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她说。
“我想你。”何崇光说,“王雅,我想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,只有呼吸声。然后王雅说:“再说一遍我的名字。”
“王雅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王雅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王雅。”何崇光说,“王雅,王雅,王雅。”
他重复了很多遍,直到那个名字变得陌生,又变得熟悉。直到他意识到,他说的不是豹女郎,不是神奇女侠,不是猫女,是王雅。是那个在西安酒吧里第一次见到的女人,是那个穿着职业装在他面前自慰的女人,是那个在首尔酒店里穿着破烂制服哭的女人。
是王雅。
“老公。”王雅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的豹女郎。”何崇光说。
电话那头传来王雅的笑声,带着泪意,但真实。
“你的豹女郎。”她说。
“我的老婆。”
“你的老婆。”
何崇光也笑了。他很少笑,但这次笑了,对着纽约的夜色,对着电话那头十二小时时差外的女人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明天早上有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不睡?”
“等你先挂。”
何崇光没挂。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,平稳,缓慢,像是睡着了。他等了一会儿,等她的呼吸变得更沉,然后轻声说:“晚安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回应。她已经睡着了。
何崇光挂断电话,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。窗外纽约的夜色还在继续,但那个空洞被填补了一些,至少现在。
他站起来,走到卫生间洗手。温水冲过掌心,洗掉精液,洗掉那种黏腻感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三十九岁,眼角有了细纹,头发还茂密,但鬓角开始泛白。一个在纽约写代码的中国男人,年薪百万美元,有公寓,有车,有存款,但半夜三点睡不着,打电话给一个在首尔做微调的中国女人,讲色情故事,听她自慰,叫她老婆。
镜子里的男人笑了,笑容有点苦涩,但真实。
他回到卧室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他想着王雅,想着豹女郎,想着那些制服,那些项圈,那些锁链。但最后,他只想着一件事——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王雅。
他睡着了,梦见仓库,梦见豹纹,梦见尾巴,但最后梦见的是她的脸,没有面具,没有纱布,就是她的脸,在笑,在哭,在叫他老公。
纽约的凌晨四点,窗外开始有鸟叫。城市还在沉睡,但何崇光睡着了,睡得沉,梦见一个女人,叫王雅。
与此同时,首尔是下午四点。王雅躺在酒店床上,手机还握在手里,屏幕暗着。她睡着了,脸上缠着纱布,但嘴角带着笑。她梦见纽约,梦见仓库,梦见豹纹,但最后梦见的是一个男人,叫何崇光,在电话里说“王雅,王雅,王雅”,一遍又一遍,像念咒语。
她翻了个身,抱住枕头,轻声说:“老公。”
然后继续睡去。
十二小时的时差,八千英里的距离,但梦是同步的。
七
七月中旬的西安,夜晚闷热得像密封罐头。王雅站在自家公寓的衣帽间里,手里抚摸着那套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皮质连体衣。这套衣服有些旧了——腋下和膝盖内侧有细微的折痕,腰带的扣环边缘有些磨损,眼罩内侧的皮革因为多次使用变得柔软。但她记得何崇光的话:“留着,下次还要穿。”
她刚拆完线三天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。镜子里的脸确实更精致了:鼻梁的线条更挺拔,下巴的弧度更清晰。但她看着那张脸时,总有种陌生感——像是某个和她很像的女人,但又不是她。何崇光在电话里说“更美了”,她摸着自己还微肿的脸颊,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视频通话的请求在手机屏幕上跳动。纽约时间早上九点,他应该刚开完晨会。王雅深吸一口气,接通。
屏幕亮起,何崇光出现在画面里。他坐在纽约公寓的书桌前,背后是落地窗外曼哈顿的晨曦。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,头发微湿,像是刚洗过澡。看到她的瞬间,他眉毛挑了挑。
“准备好了?”他的声音经过网络传输有些延迟,但那种低沉的质感还在。
王雅举起手里的制服。“你让我留着的这套。”
“穿上。”
王雅把手机立在衣帽间的架子上,调整角度,让摄像头对着全身镜。然后她开始脱衣服——普通的T恤、牛仔裤、内衣。动作很慢,她知道他在看。康复后的身体确实有些变化:胸部的填充物让曲线更夸张,腰腹的吸脂手术让线条更紧致。她抚摸自己侧腰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,那是术后恢复期留下的。
“疼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不疼了。”王雅说,手指划过那道淤青,“就是还有点青。”
“转过来。”
她转身,背对摄像头,然后慢慢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制服。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完全暴露在镜头里,她知道。
“故意的?”何崇光的声音里带着笑。
“嗯。”王雅直起身,开始穿衣服。
连体衣很紧,她花了些力气才把自己塞进去。拉链在后背,她够不到,于是背对镜头,手臂反折,努力去够拉链头。这个动作让她的背部肌肉绷紧,肩胛骨像一对翅膀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何崇光说。
“你在纽约。”王雅喘着气,手终于勾到了拉链头,“怎么帮?”
“看你挣扎。”
王雅笑了。她慢慢拉上拉链,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衣帽间里格外清晰。她能感觉到旧皮革包裹身体的熟悉触感,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磨损处摩擦着皮肤。
拉链拉到顶端,卡在后颈。
“好了。”王雅转身面对镜头。
全套猫女制服已经穿戴整齐:哑光黑色皮质紧紧包裹着每一寸曲线,过膝长靴勾勒出小腿线条,长手套包裹到小臂,腰带系在腰间,猫耳发箍在头顶微微颤动。最后,她戴上面具——那个遮住上半张脸、只露出嘴唇和下巴的眼罩。
面具戴上的瞬间,视野变窄,世界缩小到手机屏幕那么大。屏幕上,何崇光看着她,眼神专注。
“转一圈。”他说。
王雅转了一圈。旧皮革摩擦发出比新皮革更柔和的声响。
“走近点。”
她走到手机前,俯身,让镜头对准自己的胸口。衣服因为多次穿脱,胸口位置有些松了,但依然能撑起饱满的曲线。
“旧了。”她说。
“旧了才好。”何崇光说,“有你的形状。”
王雅直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西安的夜景,远处钟楼的灯光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暖黄。
“讲什么故事?”她问。
“讲猫女在西安的故事。”何崇光说,“你主导。”
王雅看着窗外,想了想。
“今晚,”她开口,声音在面具下变得有些陌生,“猫女要去偷一样东西。”
“偷什么?”
“一份文件。”王雅说,她开始构思,“藏在高新区一栋写字楼的保险柜里。文件是某个公司的商业机密,有人出高价要。”
“为什么要偷?”
“因为钱。”王雅转过身,背靠窗户,让窗外的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剪影,“也因为她喜欢。”
“喜欢什么?”
“喜欢夜晚的西安。”王雅说,“喜欢在高楼之间跳跃的感觉,喜欢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,喜欢那种——在合法与非法边缘游走的感觉。”
她走到房间中央,那里有一张梳妆凳。她跨坐上去,面对镜子,也面对手机镜头。这个姿势让紧身衣在腿间绷紧,勾勒出清晰的形状。
“今晚凌晨一点,”王雅继续说,“猫女出发了。她穿着这身旧制服,从公寓的阳台出去,顺着排水管爬到楼顶。西安的夜空没有星星,只有云层很低,像要下雨。”
“她怎么去高新区?”
“骑摩托车。”王雅说,她开始想象那画面,“黑色的摩托车,没有牌照,引擎声音被改装得很小。她穿过午夜的空旷街道,速度很快,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——哦,猫女没有披风。”
她停下来,笑了。
“对,猫女没有披风。”何崇光在屏幕那头也笑了,“继续。”
“她穿过城墙,穿过护城河,进入高新区。”王雅的手开始在自己腿上滑动,隔着旧皮革,动作很慢,“写字楼很安静,只有几个保安在值班室打盹。猫女绕到后巷,那里有一排空调外机,像梯子一样通向楼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爬上空调外机,动作轻盈得像真的猫。”王雅站起来,开始在房间里模拟攀爬的动作,“她跳上消防楼梯,一层层往上,直到楼顶。楼顶有门,锁着,但她有工具。”
她走到梳妆台前,拉开抽屉,拿出一套简单的工具:撬锁器、小手电、一卷细钢丝。都是普通的东西,不是什么高科技装备。
“猫女用撬锁器打开门锁,”王雅对着镜头展示工具,“溜进大楼。她知道保险柜在二十三层的总裁办公室。”
她开始在房间里走动,长靴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,但她的动作里有种猫一样的轻盈。
“电梯不能用,会触发警报。所以她走楼梯,二十三层,她一层层往下走,脚步轻得连声控灯都没亮。”
王雅做出下楼梯的动作,身体压低,像潜行的猫。
“总裁办公室的门是电子锁。”她继续说,声音压低了,“但猫女早就准备好了——她从之前的踩点中拿到了员工的通行卡,复制了一张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普通的门卡,对着镜头晃了晃。
“门开了,她溜进去。办公室很大,落地窗外是高新区的夜景。保险柜在书架后面,她知道密码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?”
“她贿赂了总裁的助理。”王雅说,“用钱,也用别的。”
“别的什么?”
王雅停顿了一下,面具下的嘴角勾起。
“美色。”她说,“猫女不只是会偷东西。”
屏幕那头的何崇光动了动。王雅能看到他的手在腿间,但看不清楚在做什么。
“你硬了。”她说,不是问句。
“继续。”何崇光说,声音有点哑。
王雅笑了。
“保险柜是机械锁,不是电子的。”她跪在床边,手指做出转动的动作,“猫女把耳朵贴在保险柜门上,慢慢转动密码盘。她能听到细微的咔哒声,像心跳。”
她侧着头,做出倾听的姿态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,但她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深夜的办公室,一个女人跪在保险柜前,耳朵贴着冰冷的金属。
“密码对了。”王雅说,她做出拉开柜门的动作,“柜门打开,里面是文件,厚厚一摞。她抽出文件,塞进腰间的暗袋——制服内侧有个夹层,很隐蔽。”
她的手滑到自己腰间,抚摸那个位置。
“然后她准备离开。”王雅站起来,开始快速走动,像是在躲避什么,“但警报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保险柜有重量感应。”王雅说,“文件被取出,重量变化,触发了警报。整个楼层红光闪烁,警报声震耳欲聋。猫女把文件塞好,转身就跑。”
“跑得掉吗?”
“跑得掉。”王雅说,她开始在房间里跑动,“她原路返回,冲进楼梯间。保安从楼下冲上来,但她更快,更灵活。她跳过栏杆,从楼梯井中间的空隙一层层往下跳——”
王雅跳到床上,床垫弹起,她落地时翻滚,然后迅速站起,面对镜头喘息。
“她落在大堂,打了几个滚,起身冲向侧门。摩托车还停在巷子里,她发动引擎,冲进夜色里。”
她停下来,胸口起伏。紧身衣下的汗水开始渗出,旧皮革内侧变得潮湿。
“然后?”何崇光问。
“然后她回到这里。”王雅走到镜头前,俯身,让面具几乎贴上摄像头,“回到公寓,锁上门,拉上窗帘。文件在手里,她成功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王雅摘下手套,扔在地上。然后她开始解腰带。
“然后,”她说,腰带滑落在地,“她开始脱衣服。”
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王雅背对镜头,慢慢把连体衣褪下来。先是上半身,旧皮革滑过肩膀、背部、腰部,堆在臀部。她没有完全脱掉,让衣服挂在腿上,上半身赤裸着,背对着镜头。
“转过来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转身。她的乳房暴露在镜头前,丰满,挺拔,乳尖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挺立。手术留下的痕迹已经消退,皮肤光滑,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“文件呢?”何崇光问。
王雅从腰间的暗袋里——确实是制服内侧的一个夹层——抽出一叠白纸。那是她下午在书房打印的废纸,叠起来厚厚一摞。
她把纸贴在胸口,然后跪下来,面对镜头。
“猫女偷到了文件,”她说,“但她不想要钱。”
“想要什么?”
王雅把纸扔在地上。
“想要被抓住。”她说。
何崇光在屏幕那头没说话。王雅能看到他的脸,能看到他眼神里的东西——那种专注,那种欲望,那种占有。
“谁来抓她?”他问。
“你来。”王雅说。
“我怎么抓?”
王雅想了想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要来偷文件。”她说,“你是那个公司的安全顾问。你不想要文件,你想要她。”
“为什么想要她?”
“因为你看过她的档案。”王雅开始编造,“你知道她是猫女,知道她晚上出没在西安的屋顶,知道她偷过多少东西。你想要她,不是想要她偷的东西,是想要她这个人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跟踪她到公寓。”王雅说,“你看着她爬进窗户,看着她脱下制服,看着她跪在这里,文件散落一地,但眼里空荡荡的。”
王雅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靠玻璃。窗外西安的夜景在她身后铺开,她赤裸的上半身在玻璃上投出剪影。
“你从阴影里走出来。”她继续说,“猫女转身,看到你。她想跑,但你比她快。你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按在玻璃上。”
王雅把自己的手腕按在玻璃上,做出被按住的姿势。
“她挣扎,但你力气很大。”王雅的声音开始急促,“你撕开她的衣服——不是全部撕开,只撕开胸口。你咬她的脖子,咬她的肩膀,留下牙印。”
她抚摸自己的脖子,想象那里有牙印。
“你说:‘猫女,你偷了文件,但偷不走你自己。’”
何崇光在屏幕那头动了。王雅能看到他解开裤子的动作,能看到他的手握着自己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:‘你今晚是我的。’”王雅的手滑到自己腿间,隔着紧身裤抚摸,“猫女想反驳,但说不出话。因为你的嘴被堵住了——用你自己的手套。”
她做出口被堵住的动作,头向后仰,喉咙暴露。
“你把她绑起来,用她的腰带,绑在床柱上。”王雅走回床边,做出被绑的姿势,“她跪在那里,赤裸着上半身,下半身还穿着紧身裤和靴子。文件散落一地,但没人看它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开始审问她。”王雅的声音变得沙哑,“你问她为什么要偷东西,为什么要当猫女,为什么要穿这身制服。她不回答,只是瞪着你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打她。”王雅说,手在自己臀部拍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不是重打,是羞辱性的轻打。每打一下,你就问一个问题。”
她又拍了自己一下。
“‘为什么穿这身衣服?’”
又一下。
“‘为什么偷东西?’”
又一下。
“‘为什么让我抓住你?’”
王雅停下来,喘息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,能感觉到腿间已经湿透。紧身裤内侧变得黏腻。
“然后,”她继续说,声音更低,“猫女哭了。”
她真的哭了。眼泪从面具边缘滑下来,滴在胸口,顺着乳沟滑下去。
“她说:‘因为我想要你抓住我。’”
屏幕那头的何崇光停下了动作。
王雅看着他,透过模糊的泪眼。
“她说:‘我偷东西,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。我穿这身制服,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。我让你抓住我,是因为我想要你。’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王雅能看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。
“然后,”王雅说,声音几乎变成耳语,“你解开她的束缚,但没放开她。你抱着她,把她放在床上,你进入她,很深,很用力。她抓你的背,咬你的肩膀,但你不松手。你说:‘猫女,你是我的。’她说:‘我是你的。’你说:‘再说一遍。’她说:‘我是你的,永远都是。’”
王雅跪在床上,手在腿间快速动作。她能感觉到高潮临近,像火车从远处驶来,声音越来越大,震动越来越强。
“老公。”她说。
屏幕那头的何崇光也加快了动作。
“老公,我想你。”王雅说,声音破碎,“我想你操我,想你在西安,想你在酒店房间里,想你把按在床上,想你说我是你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何崇光说,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贴着耳膜。
“我是你的。”王雅重复,“你的猫女,你的老婆,你的……”
她到达高潮,身体绷紧,仰起头,面具下的脸扭曲。她叫出声,声音在公寓房间里回荡。
几秒钟后,她瘫在床上,喘息。
屏幕那头,何崇光也结束了。她能看到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胸口起伏。
沉默持续了一分钟,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然后何崇光睁开眼睛,看着屏幕。
“摘下面具。”他说。
王雅抬手,摘下面具。眼罩滑落,露出她的脸。手术后的脸确实更精致了,但也更陌生。眼泪把妆容弄花了,睫毛膏晕开,像烟熏妆。
何崇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王雅摇头。
“说实话。”
“疼。”王雅说,“拆线的时候很疼,恢复期很疼,照镜子的时候很疼。”
“为什么照镜子疼?”
“因为不像我了。”王雅的眼泪又流下来,“像某个和我很像的女人,但不是我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他伸出手,手指贴在屏幕上,像是在触摸她的脸。
王雅也伸出手,手指贴在屏幕上,隔着八千英里,隔着屏幕,触摸他的手指。
“像谁?”何崇光问。
“像你想让我成为的人。”王雅说。
“我想让你成为谁?”
王雅想了想。
“成为你的猫女。”她说,“成为你想要我成为的任何角色。”
“但你还是王雅。”
“我是王雅。”王雅说,“但也是你的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真实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王雅凑近屏幕,让脸占据整个画面。
“再近点。”
王雅凑得更近,直到她的嘴唇几乎贴上摄像头。
何崇光也凑近屏幕,直到他的嘴唇占据她的整个视野。
他们在各自的屏幕上,隔着八千英里,接了一个吻。
一个不可能但真实的吻。
“睡吧。”何崇光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明天还要开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熬夜。”
“是你想听故事。”
“是你想讲。”
两人都笑了。那种疲惫的、温柔的笑。
“老公。”王雅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说你也想我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何崇光说,“想得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。王雅躺在床上,面具扔在一边,制服还挂在腿上,上半身赤裸着。屏幕里,何崇光靠在椅子上,家居服敞开,露出胸膛。
看起来很亲密,但中间隔着整个太平洋。
“挂了?”何崇光问。
“再等会儿。”王雅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先挂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上次是你等我先挂。”王雅说,“这次换我等你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她能看到他的表情,那种复杂的、柔软的表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,看着屏幕里那张小小的脸,看了很久。直到王雅的眼睛开始打架,直到何崇光那边传来轻微的鼾声——他睡着了,手机还握在手里,摄像头还对着脸。
王雅看着屏幕里他睡着的样子。眉头舒展,嘴角放松,像个孩子。
她轻声说:“晚安,老公。”
然后挂断了视频。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。王雅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眼泪干了,在脸上留下痕迹。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。
她爬起来,脱掉剩下的制服,走进浴室。热水冲下来时,她闭上眼睛。
镜子里那个女人看着她,陌生又熟悉。
她摸着那张脸,摸着新做的鼻子,新做的下巴。
然后她轻声说:“我是王雅。”
声音在浴室里回荡,被水声淹没。
八
九月的伦敦,雨水总是来得毫无预兆。
王雅站在骑士桥公寓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渐渐沥沥的秋雨。街道湿漉漉的,红色巴士缓慢驶过,行人撑着黑色雨伞匆匆走过。她刚搬进这间公寓一周,租期六个月——公司在伦敦有个新项目需要她驻场。行李箱还摊在客厅地板上,没完全整理,但她已经挂好了衣服,摆好了护肤品,在床头柜上放了一张何崇光的照片,纽约公寓窗前的背影,看不清脸,但她知道是他。
手机震动。何崇光的消息:“希思罗T3,BA178,14:35到。”
她看了看时间,下午一点。来得及。
她走到衣帽间,打开最里面的抽屉。黑色项圈躺在丝绒衬布上,皮质柔软,内侧的HCG字母已经有些磨损。她拿起项圈,指尖抚过那些字母。然后她开始换衣服:黑色紧身背心,布料很薄,能透出乳头的形状;齐逼黑色短裤,短到大腿根部,边缘有蕾丝装饰;黑色过膝长靴,皮质柔软,跟高七厘米;最后是项圈,扣在脖子上,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没有内衣,没有内裤。何崇光在电话里说:“就这样穿。”她说:“好。”
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。手术恢复得很好,鼻梁的线条更精致,下巴的弧度更柔和。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怯,像随时准备道歉。项圈勒在脖子上,像个标记。背心紧贴身体,乳头清晰可见。短裤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,靴子长到大腿中部,中间露出的皮肤白得刺眼。
她披上一件黑色长风衣,腰带系紧,遮住大部分身体。但走路时衣摆会分开,露出腿,坐下时衣领会敞开,露出项圈。她知道,何崇光会注意到。
出租车在雨中驶向希思罗。司机是个印度裔老人,从后视镜看了她几眼,没说话。王雅看着窗外,伦敦的街道灰蒙蒙的,建筑古老而沉重。她想,何崇光会喜欢伦敦吗?他之前说过不喜欢欧洲,嫌太旧,太慢。但这次他来了,为了见她。
T3航站楼里人声嘈杂。王雅站在接机口,看着显示屏上BA178的状态变成“已抵达”。人群开始涌出,商务旅客拖着登机箱,家庭旅客推着儿童车,情侣拥抱亲吻。她看着,心里有些紧。
然后她看见了他。
何崇光穿着深灰色夹克,黑色裤子,背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。他看起来和两个月前一样,没有时差的疲惫,没有长途飞行的倦怠。他走出通道,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,看到她,停下脚步。
王雅走过去,脚步有些快,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。何崇光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脸开始,一路向下——风衣领口露出的项圈,风衣下摆露出的靴子,以及中间那段裸露的腿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王雅说。
何崇光伸手,不是拥抱,而是捏住她的下巴,抬起她的脸。他的手指有些凉,带着飞机上的干燥气息。
“瘦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王雅说,“还胖了两斤。”
何崇光笑了,松开手。他搭着她的肩膀,转向出口。“车在哪?”
“外面。”
他们走进雨中。何崇光没带伞,王雅也没带。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落在头发上,衣服上,像一层薄雾。何崇光把旅行包举过头顶,遮住两人,但作用有限。王雅的风衣很快湿了表面,深了一块颜色。
出租车在路边等着。他们上车,报出地址。司机是个年轻人,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,目光在王雅腿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开。
车里很安静,只有雨刮器的声音。何崇光握着王雅的手,手指摩挲着她的掌心。他的手指有茧,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。
“工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王雅说,“刚接手,事情多。”
“住得惯吗?”
“公寓不错,离公司近。”
“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”
何崇光没再问。他看向窗外,伦敦的街道在雨中模糊成一片灰绿色。王雅靠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——飞机上的空气清新剂,还有他本身的、淡淡的檀木香。
公寓在骑士桥一栋老建筑的顶层,有电梯,但很小。他们挤进去,何崇光把旅行包放在地上,转身面对王雅。电梯缓慢上升,发出吱呀的声音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解开风衣腰带。风衣敞开,露出里面的装束。黑色背心,黑色短裤,黑色长靴,黑色项圈。没有多余的颜色,只有黑和白——她的皮肤白,在黑布的衬托下白得几乎透明。
何崇光看着她,目光像手一样抚过她的身体。从项圈开始,到锁骨,到胸口,到腰,到腿,最后回到她的脸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王雅脸红了一下。电梯到了,门打开。她重新系好风衣,走出去。
公寓是一室一厅,装修现代,有大落地窗,能看到海德公园的一角。何崇光放下包,走到窗边。
“视野不错。”
“嗯。”王雅站在他身边,“天晴的时候能看到公园里的树,有时候还有松鼠。”
何崇光转身,把她搂进怀里。这个拥抱很突然,王雅愣了一下,然后放松下来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他的夹克有些湿,带着雨水的味道。
“想我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哪里想?”
“心里想。”
“还有呢?”
王雅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身体想。”
何崇光笑了,胸膛震动。他抬起她的脸,吻她。这个吻很深,带着侵略性,但也很温柔。王雅闭上眼睛,手抓着他的夹克。
吻结束后,两人都有些喘。何崇光退开一点,看着她的嘴唇,被吻得有些肿。
“先去洗澡。”他说,“然后出门。”
“出门?”王雅看了看窗外,“还下雨。”
“下雨也要去。”何崇光说,“来伦敦不去大英博物馆,像话吗?”
王雅洗澡的时候,何崇光在客厅整理行李。她听见拉链的声音,听见衣架碰撞的声音,听见他走到窗边打电话的声音——工作电话,语气很专业,和跟她说话时完全不一样。
她洗了很久,热水冲在皮肤上,冲掉长途飞行的疲惫,冲掉久别重逢的紧张。镜子上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脸,她伸手抹开一块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项圈还在脖子上,黑色的皮质被水打湿,颜色更深。她没摘,因为何崇光没让她摘。
她擦干身体,重新穿上那套衣服。背心湿了,贴在身上,几乎透明。短裤也是。她只好用吹风机吹干,热风吹在皮肤上,有些烫。
走出浴室时,何崇光已经换好衣服——深色牛仔裤,黑色毛衣,外面套了件防水外套。他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就这样。”
“就这样?”王雅看了看自己,“不穿外套?”
“不穿。”何崇光说,“我喜欢看。”
王雅没说话。她走到镜子前,最后检查一次。背心确实透明,乳头清晰可见。短裤确实短,几乎遮不住什么。靴子很长,但中间露出的皮肤太多。项圈很显眼,像个宠物项圈。
但她没换。她穿上风衣,系紧腰带,至少遮住大部分。
“走吧。”何崇光说。
雨还在下,但小了些。他们步行去地铁站,何崇光撑伞,王雅挽着他的手臂。街道上人不多,但每个经过的人都会看她——或者说,看她裸露的腿。王雅低着头,盯着路面上的水洼。
“抬头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抬头。
“看他们。”何崇光说,“让他们看。”
王雅看向周围。几个中年男人走过,目光在她腿上停留。一个老太太推着购物车,看了她一眼,皱了皱眉。两个年轻女孩窃窃私语,然后笑起来。
她感到羞耻,但也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。那种暴露在公众目光下的兴奋,那种被注视、被评判、被欲望的兴奋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何崇光问。
“在想他们在想什么。”王雅说。
“他们想什么不重要。”何崇光握紧她的手,“重要的是我想什么。”
“你想什么?”
“我想,”何崇光凑近她耳边,声音很低,“我想把你按在墙上,就在这里,让所有人都看到。”
王雅的身体绷紧了一下。何崇光笑了,笑声在雨声中很低沉。
地铁里人很多。他们挤进车厢,何崇光把她护在角落,背对着人群。王雅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,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她腿上停留。她抓紧何崇光的手臂,指甲陷进他的毛衣。
“放松。”何崇光说,“他们只是看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雅说,“但我……”
“但你什么?”
“但我还是紧张。”
何崇光转头看她。车厢摇晃,灯光忽明忽暗。他的脸在阴影里,只有眼睛亮着。
“紧张是对的。”他说,“但别怕。”
大英博物馆门口排着长队。雨已经停了,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。他们排队进去,何崇光买了票。入口处有个安检,王雅脱掉风衣过安检机时,安检员多看了她两眼。
“外套。”何崇光接过风衣,帮她穿上,但没系腰带。风衣敞开着,里面的装束完全暴露。
博物馆里人很多,各种语言混杂,各种肤色的人群。他们沿着主楼梯上楼,何崇光牵着她的手。王雅能感觉到那些目光——好奇的,惊讶的,厌恶的,欲望的。她能听到窃窃私语,虽然听不懂,但能猜到内容。
“我们去哪?”她问。
“埃及馆。”何崇光说,“想看木乃伊吗?”
王雅点头。她其实无所谓看什么,她只是想在何崇光身边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穿着这身衣服,被他牵着走。
埃及馆很暗,灯光集中在展柜上。木乃伊躺在玻璃柜里,裹着亚麻布,几千年过去了,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。王雅站在一个皇室木乃伊的展柜前,看着那些陪葬品——金面具,珠宝,陶器。
“你觉得他们生前是什么样子?”何崇光问。
王雅想了想:“应该很富有吧。”
“应该很孤独。”何崇光说,“躺在金字塔里,周围是金银珠宝,但没有人。”
王雅转头看他。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。
“你现在孤独吗?”她问。
何崇光转头看她,眼睛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以前孤独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了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希腊罗马馆,大理石雕像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一个阿佛洛狄忒的雕像,赤裸着上身,乳房饱满,腰肢纤细。王雅站在雕像前,看了很久。
“像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什么?”
“像你。”何崇光的手搭在她腰上,“这里。”
王雅脸红了一下。周围有人看过来,她低下头。
“不像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像。”何崇光的手往上移,停在背心下缘,“这里。”
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,按在她的皮肤上。王雅屏住呼吸。
“这里,”何崇光继续往上,停在乳房下缘,“这里,都像。”
王雅抓住他的手。“有人在看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何崇光说,“你是我的,他们只能看。”
王雅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但深处有火在烧。她熟悉那种眼神,那种占有欲和欲望混合的眼神。
他们离开雕像,走进一个相对安静的展区——中世纪手稿。玻璃柜里陈列着古老的圣经,彩绘插图已经褪色,但还能看出轮廓。何崇光停在柜前,看着里面的手稿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他问。
王雅摇头。
“《林迪斯法恩福音书》。”何崇光说,“公元七世纪,英格兰北部的一个修道院。僧侣们用金箔和颜料抄写圣经,一抄就是几十年。”
王雅看着那些精美的手稿。金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颜料虽然褪色,但依然鲜艳。
“为什么抄这么久?”她问。
“因为虔诚。”何崇光说,“也因为时间太多。除了祈祷和抄经,没别的事可做。”
“不会无聊吗?”
“无聊。”何崇光说,“但无聊才能专注。专注才能做出这样的东西。”
他转头看她。“你也需要专注。”
“专注什么?”
“专注你自己。”何崇光的手放在她肩上,“专注你想要什么,不想要什么。”
王雅看着手稿,又看看何崇光。她想,她想要什么?想要他,想要被他占有,想要穿着这身衣服在博物馆里被他抚摸。但她也想要别的——想要被他尊重,想要被他看见,不只是身体,还有别的。
“我想……”她开口,但没说完。
“想什么?”
“想让你看见我。”王雅说,“不只是这样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身体。
何崇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都看见了。”
离开博物馆时,雨又开始下。他们没带伞,站在门口等出租车。王雅的风衣湿了,贴在身上,里面的背心几乎透明。她能感觉到湿布贴在皮肤上的凉意,也能感觉到何崇光的手搂着她的腰,温暖的,坚定的。
出租车来了,他们上车。何崇光报了个地址,不是回公寓,而是海德公园。
“还去公园?”王雅问,“在下雨。”
“下雨也要去。”何崇光说,“来伦敦不去海德公园,像话吗?”
海德公园很大,雨中的公园几乎没有人。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走,雨水打在树叶上,沙沙作响。何崇光撑着伞,王雅挽着他的手臂。靴子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冷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不冷。”
其实有点冷。雨水打湿了她的腿,风吹过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但她没说。
他们走到湖边,天鹅在雨中游弋,羽毛被打湿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何崇光停下脚步,看着湖面。
“伦敦和纽约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纽约很新,伦敦很旧。”何崇光说,“纽约什么都快,伦敦什么都慢。”
“你喜欢哪个?”
何崇光想了想。“都喜欢,都不喜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在伦敦。”何崇光转头看她,“所以伦敦好一点。”
王雅笑了。雨打在她的脸上,凉丝丝的。
“只是好一点?”
“好很多。”何崇光说,“你在纽约的时候,纽约也好很多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,走到一条长椅前。椅子湿了,但何崇光用纸巾擦了擦,让王雅坐下。他坐在她旁边,伞撑在两人头顶,但雨还是斜着打进来,打湿了他们的肩膀。
“累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休息会儿。”
王雅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雨声,风声,远处城市的嗡鸣声。她能感觉到何崇光的体温,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想你。”
王雅睁开眼睛,抬头看他。何崇光低头看她,雨水从他的发梢滴下来,滴在她的额头上。
“想我什么?”她问。
“想你穿这身衣服的样子。”何崇光的手放在她腿上,雨水打湿的皮肤冰凉,但他的手掌温热,“想你会不会冷,会不会怕,会不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穿成这样。”
王雅摇头。“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想看。”王雅说,“也因为我想给你看。”
何崇光的手往上移,移到她大腿内侧。那里的皮肤更敏感,王雅颤了一下。
“这里,”何崇光的手指划过皮肤,“给我看过吗?”
王雅咬住嘴唇,摇头。
“那现在给我看。”
王雅没动。何崇光的手也没动,就停在那里,温热的手掌贴着冰凉的皮肤。
“有人在看吗?”王雅问。
“没有。”何崇光说,“只有我。”
“还有天鹅。”
“天鹅不算。”
王雅笑了,笑声很轻,被雨声盖过。她慢慢分开腿,让何崇光的手完全覆盖住那片皮肤。雨水打湿的布料贴在身上,他的手掌温热,那种温差很刺激。
“冷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冷。”
“但这里热。”他的手往下移,隔着短裤,按在那个位置。
王雅屏住呼吸。周围没有人,只有雨声和风声,但她还是紧张。这是公共场所,虽然是雨天,虽然人少,但毕竟是公共场所。
“怕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怕。”
“但你也想要,对不对?”
王雅点头,动作很小。
何崇光的手开始移动,隔着湿透的布料,画着圈。王雅闭上眼睛,咬住嘴唇。快感开始累积,很慢,但确实在累积。
“睁开眼睛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睁开眼睛。雨水从伞的边缘流下来,像一道水帘。何崇光看着她,眼神专注,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王雅看着他。雨水打在他的脸上,他的睫毛湿了,眼睛更亮。
“我是谁?”他问。
“何崇光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老公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那笑容在雨水中显得很温柔,很真实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老公。”
他的手加重了力道。王雅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陷进他的外套布料。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她快要到了。
“别出声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咬住嘴唇,把呻吟咽回去。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颤抖,能感觉到雨水的冰凉和何崇光手掌的温热,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、被抚摸、被占有的兴奋。
然后她到了,身体绷紧,又放松。何崇光的手停下,但没移开,就放在那里,感受她身体的颤动。
过了一会儿,王雅睁开眼睛。雨水还在下,天鹅还在游,世界还是那个世界,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“好了?”何崇光问。
“嗯。”
何崇光收回手,用纸巾擦了擦,然后搂住她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。”
他们站起来,往回走。雨小了些,变成毛毛细雨。王雅的腿还是湿的,靴子里进了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但她不在乎。她挽着何崇光的手臂,靠在他身上,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回到公寓时,天已经黑了。雨停了,伦敦的夜晚灯火通明。他们乘电梯上楼,王雅靠在何崇光身上,很累,但很满足。
进门后,何崇光关上门,把她按在门上吻。这个吻很激烈,带着雨水的味道,带着欲望的味道。王雅回应他,手抓着他的外套,指甲陷进布料。
吻结束后,两人都喘着气。何崇光低头看她,眼神很深。
“洗澡。”他说。
王雅点头。她走进浴室,脱掉湿透的衣服。靴子很重,她花了些力气才脱下来。然后是背心,短裤,项圈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皮肤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,但脸颊泛红,眼睛很亮。
她洗了澡,热水冲走雨水,冲走疲惫,冲走一切。出来时,何崇光已经换了衣服,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。
王雅走过去,跪在他腿边,头靠在他膝盖上。何崇光的手放在她头上,轻轻抚摸她湿漉漉的头发。
“累吗?”他问。
“累。”
“那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
何崇光抱起她,走进卧室,把她放在床上。床很软,被子很暖。他躺在她身边,搂着她,手放在她腰上。
“今天开心吗?”他问。
“开心。”
“哪里开心?”
“博物馆。”王雅说,“公园。下雨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你。”王雅转身面对他,“你来伦敦看我。”
何崇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吻她的额头,很轻,像羽毛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王雅闭上眼睛。她听着何崇光的呼吸,平稳,深沉。她听着窗外的雨声,渐渐沥沥,像是永远不会停。
她想,这就是她想要的。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博物馆里被他抚摸,在公园里被他弄到高潮,在雨里被他牵着走。被他占有,被他看见,被他需要。
想要他。
九
伦敦的夜晚来得早,九月刚过七点,天就完全暗了。骑士桥公寓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,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一块块规则的亮斑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,还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轮胎轧过积水的声音。
王雅站在浴室镜子前,用毛巾擦着头发。热水让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,手术留下的细微痕迹几乎看不见了,只有她自己知道哪里动过刀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脸,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想起何崇光白天在博物馆说的话:“我看见了,我一直都看见了。”
她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,但这句话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浴室外传来行李箱拉链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衣服摩擦的窸窣声。王雅擦干身体,裹上浴巾走出浴室。何崇光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拿着一套衣服——豹纹的,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穿上。”他说,把衣服递给她。
王雅接过衣服。面料比她想象的柔软,豹纹图案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。她展开,看清了全貌:连体紧身衣,深V领,长袖,裤腿是开衩设计;配套的豹纹眼罩,边缘有细密的黑色蕾丝;黑色皮质腰带,扣环是豹头形状;黑色过膝长靴,靴筒上有豹纹印花。
没有尾巴。
“没有尾巴?”王雅问。
“不需要。”何崇光说,“弱点改了。”
“改成什么?”
“穿上就知道了。”
王雅解开浴巾,浴巾滑落在地毯上。她先穿紧身衣,布料弹性很好,但很贴身,穿上后每一寸曲线都暴露无遗。V领开到胸口以下,乳沟深陷。袖子和裤腿都很紧,但开衩设计让动作不受限制。
然后是腰带,系在腰间,豹头扣环正好在肚脐下方。靴子很重,穿上去需要用力,靴筒上的豹纹在灯光下栩栩如生。最后是眼罩,戴上后视野变窄,但能看清。
她走到穿衣镜前。镜中的女人陌生又熟悉——豹纹包裹着身体,像是第二层皮肤,但比皮肤更具侵略性。眼罩遮住上半张脸,只露出嘴唇和下巴,这让她看起来像个神秘的女盗贼,或者,按何崇光的说法,女英雄。
“转过来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转身。何崇光走到她身后,从后面抱住她。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两人一起看着镜子。
“豹女郎。”他在她耳边说。
王雅看着镜子里的两人。她穿着豹纹,他穿着家居服,两人叠在一起,像某种共生体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豹女郎是女英雄。”何崇光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,隔着豹纹布料,从腰侧滑到大腿。
“嗯。”王雅闭上眼睛,靠在他怀里。
“豹女郎是何崇光的性奴。”何崇光的手停在她胸口,隔着布料捏了捏。
王雅没说话。她睁开眼睛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也看着镜子里的何崇光。他的脸贴着她的脸,两人在镜中对视。
然后她蹲下来。
这个动作很突然,何崇光愣了一下。王雅跪在他面前,抬头看他。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,但遮不住她眼神里的东西——那种顺从,那种渴望,那种复杂的、无法言说的情感。
她伸手,解开他的裤子拉链。动作很慢,很专注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然后她俯身,含住他。
何崇光的手放在她头上,手指穿过她的头发。王雅能听到他吸气的声音,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。她闭上眼睛,专注于口腔里的感觉,专注于舌头的动作,专注于唇齿的包裹。
过了一会儿,她退出来,抬头看他。
“我是你的老婆。”她说,声音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沙哑。
何崇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弯腰,把她拉起来,吻她。这个吻很激烈,带着占有和某种更深的东西。王雅回应他,手抓着他的肩膀,指甲陷进布料。
吻结束后,何崇光退开一点,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。
“手机。”他说。
王雅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,解锁,打开相机。何崇光走到她身后,再次抱住她,两人一起看向镜中的手机屏幕。
“自拍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举起手机,调整角度,让两人的脸和身体都进入画面。何崇光的手从她腰间滑到胸口,找到拉链头——在背后,从脖颈延伸到腰际。他慢慢拉开拉链。
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拉链一寸寸向下,豹纹布料向两侧敞开,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。拉链开到胸口时,布料失去了支撑,向两侧滑开,两只乳房跳出来,在镜子和手机屏幕里晃动着。
“好大。”何崇光说,声音低沉。
王雅看着屏幕里的自己——豹纹紧身衣敞开,乳房暴露,乳尖因为刺激而挺立。何崇光的手从背后伸过来,覆盖住她的乳房,手指捏住乳尖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王雅说。
“撒谎。”何崇光捏了捏,“这里很敏感,对不对?”
王雅咬住嘴唇,点头。
“豹女郎的弱点。”何崇光在她耳边说,“不是尾巴,是这里。只要捏这里,她就全身无力,任人摆布。”
王雅按下快门。咔嚓一声,照片定格——镜中的两人,她乳房暴露,他的手覆盖在上面,两人的脸贴在一起,表情模糊但亲密。
“继续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继续拍照。何崇光的手在她身上游走,每到一个地方,她就拍一张。他的手捏她的乳尖,她拍;他的手滑到她腿间,隔着豹纹布料按压,她拍;他咬她的肩膀,留下牙印,她拍。
照片一张张累积,像某种证据,证明这个夜晚的存在,证明这两具身体的存在,证明这种扭曲但真实的关系的存在。
拍了几十张后,王雅放下手机,手臂酸了。
“累了?”何崇光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休息会儿。”
何崇光把她抱起来,走到床边,放下。床很软,她陷进去。何崇光跪在床上,俯视她。
“讲故事。”他说。
“讲什么?”
“讲豹女郎。”何崇光的手放在她胸口,但没有碰她,“今晚的豹女郎。”
王雅看着他,想了想。
“今晚,”她开口,声音因为刚才的吻和拍照有些哑,“豹女郎在伦敦。”
“在伦敦做什么?”
“追踪一个罪犯。”王雅说,她开始编织故事,“一个艺术品大盗,专偷博物馆里的珍宝。豹女郎追了他三个月,从纽约追到巴黎,从巴黎追到伦敦。”
“追到了吗?”
“追到了。”王雅说,“就在今晚,就在这个酒店房间。”
何崇光挑眉。“这个房间?”
“对。”王雅的手滑到自己腰间,抚摸着豹纹布料,“罪犯就住在这个房间。豹女郎从窗户进来,悄无声息,像真的豹子一样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发现,罪犯不在。”王雅看着何崇光,“房间里只有一个人,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男人,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“那个男人是谁?”
“是你。”王雅说,“何崇光,安全顾问,表面上是来伦敦度假,实际上是在等豹女郎。”
“我为什么等她?”
“因为你想要她。”王雅的手滑到大腿,“不是想抓她,是想要她。”
何崇光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。“她怎么知道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王雅说,“她以为你是罪犯的同伙,或者就是罪犯本人。她扑上来,爪子抵着你的喉咙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笑了。”王雅继续说,“你说:‘豹女郎,我知道你的弱点。’”
何崇光的手移到她胸口,隔着布料捏住她的乳尖。王雅颤抖了一下,但没有躲。
“我说:‘你的弱点在这里。’”何崇光接上故事,“我一捏,你就全身无力,倒在地上。”
“对。”王雅喘息着,“我倒在地上,想爬起来,但爬不起来。你蹲下来,看着我,说:‘豹女郎,你追了我三个月,就是为了这个?’”
“你说什么?”何崇光问,手指加重力道。
“我说……”王雅闭上眼睛,“我说:‘我不知道。’”
“然后我说什么?”
“你说:‘你知道。’”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何崇光,“你说:‘你穿这身衣服,追着我跑遍半个地球,就是因为你想被我抓住。’”
何崇光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某种满足,某种了然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你撕开我的衣服。”王雅说,“不是全部撕开,只撕开胸口。我的乳房露出来,你在镜子里看着它们,说:‘好大。’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开始摸我。”王雅的手滑到自己腿间,隔着豹纹布料,“摸我的胸,摸我的腰,摸我的腿。我反抗不了,因为弱点被你捏着,全身无力。”
何崇光的手跟着她的手移动,两人的手叠在一起,隔着布料按压同一个位置。
“然后呢?”何崇光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然后你进入我。”王雅说,“从后面,抓着我的头发,把我按在床上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着你在我身后,看着我的乳房晃动,看着我的脸扭曲。”
“你高潮了吗?”
“高潮了。”王雅说,“好几次。每次高潮,你就捏我的乳尖,捏得更紧,让我更爽,也更无力。”
何崇光的手开始动作,不是抚摸,是揉捏,力道不小。王雅咬住嘴唇,压抑着呻吟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你说……”王雅的呼吸开始急促,“你说:‘豹女郎,你是我的。’”
“我说什么?”
“你说:‘是我的性奴。’”
“你怎么回答?”
王雅看着何崇光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说:“我说:‘我是你的老婆。’”
何崇光停下动作。房间很安静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隐约的车声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你的老婆。”王雅说,声音很轻,但清晰。
何崇光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然后他俯身,吻她。这个吻很深,很长,带着某种王雅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欲望,不是占有,是更深的东西,更柔软的东西。
吻结束后,何崇光躺在她身边,两人并排看着天花板。
“豹女郎后来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“什么后来?”
“故事的后半部分。”何崇光说,“她被抓住了,然后呢?”
王雅想了想。
“然后她就留下来了。”她说,“不再追罪犯,不再当英雄。她就留在那个男人身边,当他老婆。”
“甘心吗?”
“甘心。”王雅说,“因为她发现,当英雄很累,追罪犯很累,穿这身衣服很累。但在他身边,不累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他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两人的手指交缠,体温互相传递。
“困吗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睡觉。”
“不做爱?”王雅转头看他。
“明天。”何崇光说,“今晚讲故事。”
王雅笑了。她转过身,面对他,手放在他胸口。
“老公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
“我就在这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雅闭上眼睛,“但就是想。”
何崇光搂住她,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像哄孩子睡觉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王雅睡着了。她梦见自己真的是豹女郎,在伦敦的屋顶跳跃,追着一个看不见的罪犯。但追着追着,她累了,停下来,坐在屋顶边缘,看着脚下的城市。伦敦的夜晚很美,灯光像星星落在地上。然后她看见何崇光站在对面的屋顶上,穿着家居服,看着她笑。她跳过去,扑进他怀里。他说:“回家吧。”她说:“好。”
然后她就醒了。
天还没亮,房间里很暗。何崇光还在睡,呼吸平稳。王雅看着他睡着的脸,想起他白天说的话:“我看见了,我一直都看见了。”
她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,但她想,也许他看见的,就是此刻的她——不是豹女郎,不是猫女,不是神奇女侠,就是王雅,一个会做梦,会哭,会叫他老公的女人。
她重新闭上眼睛,靠在他怀里,睡了。
九
伦敦第二天的早晨是在雨声中醒来的。
王雅睁开眼睛时,何崇光已经醒了,正侧躺着看她。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,眼神很专注,像在研究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醒了?”他问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嗯。”王雅刚睡醒,声音有点黏,“几点了?”
“七点半。”何崇光伸手,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从眉骨到下巴,像在描摹她的轮廓,“还早。”
王雅闭上眼睛,感受他的触摸。他的手指有些粗糙,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茧,但动作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
“今天去哪?”她问。
“随便走走。”何崇光说,“伦敦塔桥?还是白金汉宫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那就都去。”
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他的脸在晨光里很柔和,没有平时那种锐利感,像个普通人,像个……丈夫。
“老公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。
何崇光的手指停在她唇边。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王雅说,“就是想叫。”
何崇光笑了,低头吻她。这个吻很温柔,不带情欲,只是嘴唇相贴,呼吸交融。王雅闭上眼睛,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近。
吻了很久,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。何崇光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喷在她脸上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,“今天穿那条裙子。”
“哪条?”
“黑色那条。”何崇光坐起来,“短的,露背的。”
王雅想起来了。那是她上个月在西安买的,本来准备夏天穿,但一直没机会。裙子确实很短,到大腿中部,后背开得很低,几乎到腰际。
“内衣呢?”她问。
“不穿。”何崇光已经下床,走向浴室,“内裤也不穿。”
浴室门关上,水声响起。王雅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晨光越来越亮,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——昨晚扔在地上的衣服,床头柜上的手机,墙上挂着的抽象画。
她坐起来,腿间的酸痛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,虽然最后没有插入,但该做的都做了。她摸到手机,解锁,翻看昨晚拍的照片。几十张,每一张都露骨,每一张都羞耻,但每一张里,她的眼神都带着某种……快乐。
浴室门开了,何崇光裹着浴巾走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。他走到床边,拿走她的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好看?”
“你好看。”何崇光把手机还给她,“去洗澡。”
王雅走进浴室。热水冲下来时,她闭上眼睛,让水流过脸,流过身体。她想起昨晚,想起何崇光的手,想起他的声音,想起那句“我是你的老婆”。
她不知道那算不算爱,但算某种比爱更复杂的东西。
洗完澡,她擦干身体,走到衣帽间。那条黑裙子挂在最里面,她取下来,对着镜子比了比。确实短,确实露。她穿上,拉链在侧面,她费了些力气才拉上。
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……危险。裙子紧贴身体,勾勒出所有曲线。后背大开,露出整片背脊,脊柱沟清晰可见。前面领口开得不算低,但因为她没穿内衣,乳头的形状清晰可见。
她转身,看背面。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,裙子边缘正好卡在大腿根部,再短一点就会走光。
“转过来。”
王雅转身。何崇光站在衣帽间门口,已经穿好衣服——深色牛仔裤,灰色毛衣,外面是防水外套。他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脸开始,一路向下,最后停在裙摆边缘。
“转一圈。”他说。
王雅转了一圈。裙摆飞扬,露出更多大腿。
“弯腰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弯腰,手撑在膝盖上。这个姿势让裙摆上移,露出臀部的下半部分。
“看到了。”何崇光说。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你没穿内裤。”何崇光走过来,手抚上她的臀部,“也看到你还有点肿。”
王雅脸红了。昨晚他用手,用了很久,最后她高潮了好几次。
“疼吗?”何崇光问,手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按压。
“不疼。”王雅说,“就是……有点敏感。”
何崇光笑了,收回手。“那就好。”
他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条黑色丝袜。“穿上。”
“丝袜?”
“嗯。”何崇光把丝袜递给她,“吊带袜。”
王雅接过。丝袜很薄,几乎透明,但能遮盖一些。她坐在椅子上,抬起腿,慢慢套上丝袜。吊带扣在大腿根部,她站起来,调整位置。
“转过来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转身。丝袜包裹着她的腿,黑色蕾丝边缘卡在大腿根部,和裙摆之间露出一截皮肤。后背大开,丝袜的吊带从腰际垂下,在臀部下缘汇合。
“好看。”何崇光评价,“像要去约会。”
“就是约会。”王雅说。
何崇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对,就是约会。”
他走过来,搂住她的腰,吻她的额头。“走吧,老婆。”
老婆。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很自然,很顺口。王雅的心脏跳快了一拍。
他们出门时,雨已经停了,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,像随时会再下。街道湿漉漉的,空气里有雨水和泥土的味道。何崇光牵着她的手,走得不算快,但也不算慢。王雅能感觉到丝袜摩擦的感觉,能感觉到裙摆扫过大腿的感觉,能感觉到后背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。
他们坐地铁去伦敦塔桥。车厢里人很多,王雅被挤在角落,何崇光护在她身前。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,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她腿上、背上停留。她抓紧何崇光的手,指甲陷进他的掌心。
“怕?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怕。”王雅说,“有你在。”
何崇光的手收紧了些。
伦敦塔桥很壮观,灰色的桥塔在阴天下显得更加沉重。他们走上桥,风吹过来,王雅的裙子被吹起,她连忙按住裙摆。
“别按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松手。裙摆被风吹起,露出大腿,露出丝袜的蕾丝边缘。周围有人看过来,她低下头。
“抬头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抬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让他们看。”何崇光说,“你是我老婆,他们只能看。”
王雅笑了,那种紧张感消散了一些。她挽住何崇光的手臂,靠在他身上。
“老公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想吃冰淇淋。”
何崇光挑眉。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桥下有冰淇淋车,粉色的,很显眼。何崇光去买,王雅站在桥上等。风很大,她的裙子被吹得紧贴身体,曲线毕露。几个游客走过,多看了她两眼。
何崇光拿着两个冰淇淋回来,一个香草,一个巧克力。王雅接过香草的,舔了一口,很甜,很凉。
“好吃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好吃。”
他们靠在桥栏上吃冰淇淋,看着桥下的泰晤士河。河水浑浊,泛着灰绿色的光。游船驶过,留下白色的尾迹。
“伦敦怎么样?”何崇光问。
“湿。”王雅说,“老是下雨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王雅想了想,“旧。但旧得很好看。”
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。”王雅说,“和你一起的话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王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继续吃冰淇淋。
吃完冰淇淋,他们继续走。何崇光牵着她,走过桥,走到对岸,沿着河边的小路散步。路很窄,人不多,只有偶尔跑步的人经过。王雅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腿冷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回去?”
“不要。”王雅说,“再走走。”
何崇光笑了,搂紧她的肩。“好。”
他们走到一个长椅前,坐下。椅子是木质的,被雨水打湿了,但何崇光用手帕擦了擦,让王雅坐。王雅坐下,裙子更往上缩,露出更多大腿。何崇光的手放在她腿上,手心温热。
“昨天在公园,”王雅突然说,“你把我弄哭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哭?”
“嗯。”
何崇光想了想。“因为舒服?”
“不只是。”王雅说,“因为……因为你在公园里那样对我,但我还是觉得很安全。”
何崇光的手在她腿上轻轻摩挲。“安全?”
“嗯。”王雅看着远处的河面,“别人那样对我,我会害怕。但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雅停顿了一下,“因为你是你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他的手停下,放在她腿上,像一个锚。
“老公。”王雅转头看他。
“嗯?”
“你爱我吗?”
何崇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爱。”
“什么样的爱?”
何崇光想了想。“想操你的爱。”
王雅笑了,但眼睛有点湿。“还有呢?”
“想保护你的爱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想让你只属于我的爱。”
王雅靠在他肩上,眼泪掉下来,滴在他的毛衣上。
“怎么了?”何崇光问,声音很轻。
“没什么。”王雅说,“就是……就是想听你这么说。”
何崇光搂住她,让她靠得更紧。风吹过来,很冷,但他的怀抱很暖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你冷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站起来,往回走。王雅的腿确实冷了,丝袜很薄,挡不住风。何崇光把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。外套很大,垂到她大腿中部,遮住了裙子,但遮不住腿。
“你不冷?”王雅问。
“不冷。”
他们走回地铁站,坐车回公寓。车厢里人更多了,王雅被挤在门边,何崇光站在她面前,用身体挡住人群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能感觉到他的体温。
“老公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哪个家?”
“你的家。”王雅说,“你在的地方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。
回到公寓时,天已经黑了。王雅脱掉靴子,赤脚踩在地毯上。丝袜破了几个洞,大腿上也有被风吹出的红痕。何崇光蹲下来,握住她的脚踝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“冷。”
何崇光的手在她脚踝上摩挲,然后往上,抚摸她的小腿,大腿。他的手很热,王雅舒服地叹息一声。
“去洗澡。”何崇光站起来,“我给你放热水。”
王雅走进浴室时,浴缸已经放满了水,热气腾腾。她脱掉裙子,脱掉破掉的丝袜,躺进浴缸。热水包裹身体,她闭上眼睛。
浴室门开了,何崇光走进来,坐在浴缸边缘。他穿着衣服,但袖子挽到手肘,手伸进水里,抚摸她的小腿。
“舒服吗?”他问。
“舒服。”王雅说,“你也进来?”
何崇光犹豫了一下,然后脱掉衣服,躺进浴缸。浴缸很大,但两个人还是挤,身体紧贴着身体。王雅靠在他怀里,背靠着他的胸膛,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。
“老公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今天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
“哪里开心?”
“和你在一起。”何崇光说,“在伦敦,在桥上,在河边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看你穿那条裙子。”何崇光的手在水下滑动,抚摸她的大腿,“看别人看你,但知道你是我的。”
王雅笑了,转身面对他。热水让她的皮肤泛红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“我是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何崇光吻她,吻她的嘴唇,吻她的脖子,吻她的肩膀,“我的老婆。”
王雅闭上眼睛,感受他的吻,感受他的抚摸,感受热水包裹着两人。她想,这就是爱吗?在浴缸里,赤裸相对,说你是我的,我是你的。
她想,也许是。
也许是。
洗完澡,他们躺在床上。何崇光搂着她,手放在她腰上,轻轻抚摸。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暗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明天走吗?”王雅问。
“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纽约有事。”
王雅没说话。她知道他会走,但听到具体时间,还是心里一紧。
“再来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再来伦敦。”王雅转身面对他,“或者我去纽约。”
“纽约冷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何崇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头。“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王雅抱住他,脸埋在他胸口。“说话算话。”
“算话。”
他们就这样抱着,慢慢睡着了。伦敦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车声。王雅梦见自己在桥上,风吹着她的裙子,何崇光站在她身边,握着她的手。他说:“跳下去。”她说:“好。”然后他们一起跳进泰晤士河,河水很冷,但他的手很暖。
她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何崇光还在睡,呼吸平稳。她看着他睡着的脸,想起他说的“爱”。
想操你的爱。
想保护你的爱。
想让你只属于我的爱。
她想,也许这三种爱,就是一种爱。扭曲的,变态的,但真实的爱。
她凑近,吻了吻他的下巴,然后闭上眼睛,重新睡去。
早晨,何崇光走了。王雅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,只留下褶皱的床单,和枕头上他的味道。她坐起来,看到床头柜上有张纸条,上面写着:纽约见。
她把纸条贴在胸口,躺回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,伦敦又开始下雨,细细密密的,像是永远不会停。
她想,纽约见。
十
纽约的十二月冷得刺骨。肯尼迪机场外,何崇光坐在车里,引擎没熄火,暖气开到最大。他看着国际到达出口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。航班信息显示王雅的飞机已经落地二十分钟,现在应该过完海关了。
出口门滑开,一群人涌出来。何崇光眯起眼睛,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然后他看见了她。
王雅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,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,围巾裹到下巴,但何崇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走路的姿势,肩膀的弧度,头微微低着的角度。她走出来,站在路边张望,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何崇光按了两下喇叭。
王雅转过头,看见他的车。她笑了,拉起行李箱走过来。何崇光下车,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。再转身时,王雅已经扑进他怀里。
羽绒服很厚,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身体,柔软,温暖,真实。
“冷死了。”王雅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上车。”何崇光拉开副驾驶门。
王雅坐进去,何崇光关上门,绕回驾驶座。车里很暖,暖气呼呼地吹着。王雅解开围巾,脱掉羽绒服,里面是一件米色高领毛衣,深蓝色牛仔裤,看起来很普通,但何崇光知道她不普通。
“累吗?”他问,发动车子。
“累。”王雅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“飞了八个小时。”
何崇光伸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手指有些凉,王雅缩了一下,但没躲开。
“瘦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瘦。”王雅睁开眼睛,“还胖了两斤。”
“称过?”
“称过。”
何崇光笑了,收回手,挂挡,驶出停车场。夜晚的机场高速车流不息,尾灯汇成红色的河流。何崇光专注地看着前方,王雅专注地看着他。
“看什么?”何崇光问,眼睛没离开路面。
“看你。”王雅说,“好久没见了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嗯。”王雅的手指在车窗上画着无形的图案,“三个月很长。”
“想我了?”
“想了。”
“哪里想?”
“心里想。”王雅顿了顿,“身体也想。”
何崇光转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又转回去看路。“晚上补偿你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开车。”
王雅没说话。她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脱毛衣。
动作很慢,但很坚决。她从下摆开始,把毛衣往上拉,先露出腰,然后是胸,最后是头。毛衣脱下来,扔在后座。里面是一件白色棉质背心,很薄,能透出胸罩的轮廓。
何崇光的余光看见了,但他没说话。
王雅开始解牛仔裤扣子。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清晰。拉链拉开,布料摩擦。她把牛仔裤褪下,也扔在后座。现在她只穿着背心、胸罩和内裤,坐在副驾驶座上。
何崇光的手握紧了方向盘。
“冷吗?”他问,声音很平。
“有暖气。”王雅说,“不冷。”
她开始解胸罩扣子。背心下面,胸罩松开,滑落。她脱下胸罩,也扔在后座。然后她脱掉背心,最后是内裤。
现在她一丝不挂地坐在副驾驶座上,在纽约十二月的夜晚,在行驶的车里。
何崇光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呼出。他看向王雅,她正看着他,眼神平静,甚至有点挑衅。
“勾引我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王雅说,“勾引你。”
何崇光转回头,继续开车。他的手在方向盘上,指节发白。车速很快,窗外是纽约郊区的夜景,灯光模糊成一片。
“安全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王雅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,慢慢往上移,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他看着路面,但余光能看见王雅的动作——她的手在她自己的大腿上,缓慢地,有节奏地抚摸。
“老公。”王雅说。
“嗯。”
“想我吗?”
“想。”
“哪里想?”
何崇光沉默了两秒。“心里想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身体想。”
王雅笑了,笑声很低。“那就开车开快点。”
何崇光踩下油门。车子加速,在高速公路上超车。王雅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后靠,又往前倾。
“小心。”何崇光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王雅的手继续往上,移到腿间,手指轻轻按压,“你怕吗?”
“怕你着凉。”
“有暖气。”
“怕你受伤。”
“你在,我不会受伤。”
何崇光又看了她一眼。王雅正看着他,眼神里有某种他熟悉的东西——渴望,挑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“坐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坐着呢。”
“坐直。”
王雅坐直了,但手没停。她看着何崇光,手指在自己腿间移动,动作很慢,但很明确。
“老公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要。”
“到家再说。”
“现在也想要。”
何崇光的手离开方向盘一瞬,伸过去,抓住她的手。王雅的手很热,皮肤细腻。
“别闹。”他说。
“没闹。”王雅说,“真的想要。”
何崇光深吸一口气,松开她的手,转回方向盘。
“看着我。”王雅说。
何崇光看她。
“我想要你。”王雅说,声音很轻,但清晰,“现在。”
车子驶进隧道,灯光变成连续的黄色光带,在车窗上滑过。何崇光看着王雅,在隧道灯光下,她的身体忽明忽暗,像某种幻觉。
“到家要四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王雅的手又回到自己身上,“但我不想等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车子驶出隧道,重新进入开阔路段。他减速,变道,驶入一个休息区。停车场几乎空着,只有几辆卡车停在远处。
车子停稳,引擎没熄火,暖气还在吹。
何崇光解开安全带,转身面对王雅。他的眼神很暗,像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想你。”王雅说,“想你碰我。”
何崇光伸手,手背贴上她的小腹。皮肤温热,微微出汗。
“这里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手往下移,停在腿间。王雅屏住呼吸。
“这里?”何崇光又问。
“嗯。”
何崇光的手指探入,触摸到湿润。王雅的呼吸变重,身体绷紧。
“这么湿。”何崇光说,“飞了八个小时,还这么湿?”
“想你。”王雅喘息着,“一直在想你。”
何崇光的手指开始移动,缓慢,但有力。王雅闭上眼睛,头靠在头枕上。
“睁开眼睛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睁开眼睛。何崇光看着她,手指在她体内移动,眼睛盯着她的脸。
“想我什么?”他问。
“想你碰我。”王雅说,“想你操我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想你说你是我的。”王雅的手抓住他的手腕,“想你说我是你的。”
何崇光的手指加快了速度。王雅咬住嘴唇,但还是漏出呻吟。
“我是你的。”何崇光说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是你的。”何崇光俯身,吻她的脖子,“你也是我的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何崇光的手指更深,“我的老婆。”
王雅到达高潮时,身体剧烈颤抖,手指死死抓住何崇光的手臂。她叫出声,声音在车厢里回荡,又被暖气声盖过。
结束后,她瘫在座椅上,大口喘气。何崇光抽回手,用纸巾擦了擦,然后重新系上安全带。
“好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王雅的声音还很抖。
何崇光重新发动车子,驶出休息区,回到高速公路。王雅还是赤裸着,但没力气穿衣服,就那样躺着,看着车顶。
“冷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不冷。”王雅转头看他,“你还没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还没射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“到家再说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帮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。王雅解开他的安全带——车子在自动驾驶模式,短暂松手没问题——然后她的手伸过去,解开他的裤子拉链。
“王雅。”何崇光的声音警告。
“嗯?”王雅握住他,动作熟练,“你说。”
何崇光深吸一口气,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。
“别闹。”他说,“在开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雅的手开始动作,“所以我会小心。”
何崇光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然后他转回头,看着路面,任由她的手动作。
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,自动驾驶系统保持着安全距离和速度。王雅的手在何崇光腿间,动作不快,但有节奏。何崇光的呼吸变重,但他还是看着路面,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。
“老公。”王雅说。
“嗯。”
“舒服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想射吗?”
何崇光没说话,但王雅能感觉到他在她手里变硬,变热。
她加快了速度。何崇光的身体绷紧,呼吸急促起来。王雅看着他侧脸的线条,看着他紧绷的下颌,看着他盯着路面的专注眼神。
然后他射了,在她手里,在行驶的车里。
王雅抽回手,用纸巾擦了擦,然后擦自己的手。何崇光重新系好裤子,调整呼吸。
车子驶入曼哈顿,高楼大厦在窗外掠过。何崇光关掉自动驾驶,手动操控着车子穿过街道,最后停在一栋公寓楼前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王雅坐起来,开始穿衣服。背心,内裤,牛仔裤,毛衣。动作很快,但有条不紊。最后她穿上羽绒服,围上围巾。
何崇光下车,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。王雅站在车边,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何崇光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王雅走过去,抱住他,“就是觉得,回家了。”
何崇光的手放在她背上,收紧。“嗯,回家了。”
他们走进公寓楼,大堂很安静,只有值班保安在打瞌睡。电梯上行,镜子里映出两人——何崇光拖着行李箱,王雅靠在他肩上。
“累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累。”王雅说,“但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?”
“高兴和你在一起。”王雅说,“高兴回家。”
电梯门打开,走廊铺着深色地毯,安静无声。何崇光掏出钥匙,开门。
公寓很大,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。灯都关着,只有城市的灯光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
何崇光关上门,放下行李箱。王雅脱掉羽绒服,脱掉围巾,脱掉靴子。然后她转过身,面对他。
“老公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抱我。”
何崇光走过去,抱住她。抱得很紧,紧到王雅几乎喘不过气。但她没挣扎,就那样让他抱着,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我想你。”她说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何崇光说,“我也想你。”
“有多想?”
“很想。”何崇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,“想到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王雅抬起头,看着他,“想到睡不着。”
何崇光低头吻她。这个吻很深,很长,带着机场到公寓一路积攒的欲望,带着分离三个月的思念,带着某种更深的东西,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吻结束后,两人都有些喘。何崇光的手滑进她的毛衣,抚摸她的背。
“洗澡?”他问。
“一起?”王雅问。
“好。”
他们走进浴室,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。何崇光打开水龙头,热水涌出来,蒸汽弥漫。王雅脱掉衣服,何崇光也脱掉衣服。两人赤裸着站在花洒下,水打在身上,很热,很舒服。
何崇光的手在她身上游走,从肩膀到腰,到臀,到大腿。王雅也抚摸他,从他的背到他的胸,到他的腹肌,再往下。
“想要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何崇光把她转过去,让她扶着墙,“从后面。”
王雅弯下腰,手撑在墙上。何崇光进入她时,她叫了一声,不是疼,是满足。热水打在背上,何崇光的手在她腰上,动作有力,但带着某种温柔。
“老公。”王雅喘息着,“老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爱我。”
何崇光没说话,动作却更用力。王雅咬住嘴唇,把呻吟咽回去。
“说爱我。”她重复。
何崇光俯身,嘴唇贴在她耳边。“爱你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爱你。”何崇光说,声音低沉,“很爱你。”
王雅哭了,眼泪混在热水里,分不清。何崇光抱住她,动作慢下来,变得温柔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高兴。”王雅说,“高兴得哭。”
“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何崇光笑了,胸膛贴着她的背,震动传到她身体里。
结束后,两人站在花洒下,让热水冲走一切。何崇光从背后抱着王雅,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“圣诞想去哪?”他问。
“在家。”王雅说,“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不去看灯?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不去第五大道?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做什么?”
“做爱。”王雅说,“吃饭,睡觉,做爱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“好。”
他们擦干身体,回到卧室。床很大,被子很软。王雅钻进被窝,何崇光也钻进来,两人抱在一起。
“睡吧。”何崇光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做什么?”
“做爱。”王雅闭上眼睛,“然后吃饭,然后做爱,然后睡觉。”
何崇光笑了,笑声在黑暗中很低沉。“好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额头,然后闭上眼睛。王雅听着他的呼吸,慢慢变沉,慢慢变平。
窗外的纽约还在喧嚣,但他们睡着了,睡得很沉。
十一
纽约十二月的早晨冷而明亮。阳光从曼哈顿高楼间的缝隙斜射进来,在何崇光公寓的橡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。王雅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,床单还留着何崇光的体温和形状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凹陷,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余温。
浴室传来水声。王雅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间。她看着卧室——很大,简约,灰白色调,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冬日枯枝。何崇光的品味一贯如此:昂贵,低调,没有多余的东西。
水声停了。何崇光裹着浴巾走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脖颈滑到锁骨。他看到王雅醒了,停在卧室门口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王雅说,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何崇光走到衣柜前,打开。里面整齐挂着他的衣服,衬衫按颜色排列,西装按季节分类。他从最里面拿出一套衣服——叠好的,黑色的,在深色衣柜里几乎看不见。
“穿上。”他把衣服扔到床上。
王雅展开。是一套黑色的蜘蛛侠制服,但不是经典的红色蓝色,而是全黑,只有胸口的蜘蛛图案是暗银色,在光线下几乎看不见。面料是某种弹性合成纤维,很薄,但结实。连体设计,从脖颈到脚踝全覆盖,手指部分有网状结构,脚底有防滑纹路。
最特别的是阴部位置——有一条从耻骨延伸到会阴的拉链,金属拉链头是蜘蛛形状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雅摸着面料,很滑,像第二层皮肤。
“黑蜘蛛。”何崇光说,“不是彼得·帕克那个,是另一个宇宙的。更性感,更危险。”
王雅看着那套衣服,又看看何崇光。他已经擦干身体,开始穿衣服——黑色牛仔裤,灰色毛衣,袜子,动作有条不紊。
“现在穿?”王雅问。
“现在。”何崇光说,“穿好了叫我。”
他走出卧室,带上门。王雅坐在床上,拿着那套制服。面料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,但质感很好。她起身,赤脚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刚睡醒的头发凌乱,身上有昨晚留下的痕迹,吻痕,指印,在晨光中泛着淡粉色。
她开始脱睡衣。丝绸吊带裙滑落在地,她赤裸着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的身体。手术恢复得很好,疤痕几乎看不见,曲线更精致,但依然是她熟悉的轮廓。
她拿起制服,先穿腿。弹性很好,很容易就提上去了,包裹住双腿,贴合得像第二层皮肤。然后是上半身,她钻进去,手臂穿过袖子,最后拉上背部的拉链——拉链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尾椎,她够不到。
“何崇光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门开了,何崇光走进来。他已经穿戴整齐,看起来准备出门的样子。他走到她身后,手指捏住拉链头。
“转过来。”他说。
王雅转身面对镜子。何崇光在她身后,手从她腋下穿过,握住拉链头,慢慢向上拉。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很清晰。拉链拉到顶端,卡在后颈。
现在她完全被包裹在黑色制服里了。面料紧贴每一寸皮肤,从脖颈到脚踝,没有一丝缝隙。胸口的暗银色蜘蛛图案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腰部的收束让曲线更加明显。手指被网状面料覆盖,脚底有防滑纹路。
何崇光退后两步,打量她。
“转一圈。”
王雅转了一圈。制服随着她的动作拉伸,回弹,完美贴合。
“走几步。”
王雅在卧室里走了几步。制服很轻便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,但包裹感很强,像被紧紧拥抱。
“跳一下。”
王雅轻轻跳了一下。制服弹性很好,没有束缚感。
“好了。”何崇光说,“现在,躺下。”
王雅躺到床上,床垫柔软,制服面料摩擦着丝绸床单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何崇光站在床边,看着她。
“知道黑蜘蛛的能力是什么吗?”他问。
王雅摇头。
“和彼得·帕克一样。”何崇光说,“爬墙,蜘蛛感应,超级力量。但她更敏捷,更隐秘,因为她全身黑色,容易隐藏在阴影里。”
他坐上床,手放在她大腿上,隔着制服抚摸。
“但她有个弱点。”何崇光的手移到她阴部,手指按住那个蜘蛛形状的拉链头,“这里。”
王雅屏住呼吸。
“这个拉链,”何崇光说,“是为了方便上厕所设计的。但也是她的致命弱点。如果有人拉开这个拉链,她就会失去所有力量,变成普通人。”
他的手指勾住拉链头,但没有拉开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俯身,在她耳边说,“你是黑蜘蛛。我在纽约的屋顶上追了你三个月,终于在这里抓住了你。”
王雅闭上眼睛,开始进入角色。她能感觉到何崇光的手在她身上游走,隔着制服,那种触感很奇特——不是直接触摸皮肤,而是通过一层薄膜,触感被放大,又被阻隔。
“我追你,”何崇光继续说,手在她腰侧滑动,“从布鲁克林追到曼哈顿,从地面追到屋顶。你很狡猾,总是能在最后一刻逃脱。”
他的手移到她胸口,隔着制服握住她的乳房。面料很薄,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力度。
“但今晚,”何崇光的声音低沉,“你累了。你躲进这栋楼,想休息一下。但我知道你会来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水晶吊灯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
“然后我抓住了你。”何崇光的手移到她脖子,轻轻掐住,“把你按在床上,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王雅感觉到他的手在收紧,但力度控制得很好,不会疼,但能感觉到压迫。
“你想反抗,”何崇光说,“但你反抗不了。因为我是何崇光,我知道你的所有弱点。”
他的手指再次移到阴部的拉链上,这次他捏住拉链头,慢慢向下拉。
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拉链一寸寸向下,黑色面料向两侧敞开,露出里面的皮肤——白皙,光滑,没有毛发,因为她定期处理。
拉链开到一半,何崇光停住了。敞开的部分足够暴露,但还没完全打开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说,“你还有一半的力量。但如果我完全拉开,你就会完全无力。”
王雅看着他,呼吸开始急促。制服包裹着身体,但阴部敞开着,那种暴露感比完全赤裸更强烈。
“求我。”何崇光说,“求我不要拉开。”
王雅咬住嘴唇,摇头。
“不求?”何崇光挑眉,“那我现在就拉开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王雅终于开口,声音很小。
“不要什么?”
“不要拉开。”王雅说,“求你了。”
“求谁?”
“求你。”
“我是谁?”
王雅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说:“老公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某种满足,某种温柔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不拉开。”
但他也没有拉上拉链。他就让那个开口敞着,手从开口处探进去,手指直接触摸到她的皮肤。
王雅颤抖了一下。
“冷?”何崇光问。
“不冷。”王雅说,“痒。”
何崇光的手指开始移动,缓慢,但精准。王雅闭上眼睛,手抓住床单。制服面料很滑,床单也很滑,她几乎抓不住。
“黑蜘蛛,”何崇光在她耳边说,“你现在被我抓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雅喘息着。
“你逃不掉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何崇光。他的脸很近,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我是你的。”她说。
何崇光吻她。这个吻很深,带着侵略性,但也带着温柔。王雅回应他,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近。
吻结束后,何崇光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不是全脱,只脱掉裤子和内裤,上衣和袜子还穿着。然后他进入她,从那个敞开的拉链口。
王雅叫出声。不是疼,是满足。制服包裹着身体,但那个开口让他能进入,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被包裹,又被侵入。
何崇光的动作很慢,像在感受每一个细节。王雅能感觉到他每一次进入,每一次退出,能感觉到制服面料摩擦着皮肤,能感觉到那个开口随着动作被撑开。
“看着我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看着他。他的脸因为情欲而紧绷,汗水从额头滑下,滴在她胸口。暗银色的蜘蛛图案被汗水浸湿,颜色变深。
“说你是谁。”何崇光说,动作加快。
“我是……”王雅喘息着,“我是黑蜘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我是……”王雅咬住嘴唇,“我是你的。”
“我的什么?”
“你的……”王雅闭上眼睛,“你的老婆。”
何崇光俯身,吻她的脖子,留下吻痕。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。王雅抓着他的背,指甲陷进他的毛衣。
她到达高潮时,身体剧烈颤抖,制服因为紧绷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何崇光也到了,在她体内,在那个敞开的、只为他的开口里。
结束后,两人都喘着气。何崇光趴在她身上,重量压着她,但王雅不觉得重,只觉得安心。
过了一会儿,何崇光退出来,躺在她身边。两人并排看着天花板,呼吸慢慢平稳。
“衣服破了。”何崇光说,手指着她胸口——蜘蛛图案旁边,确实有一道细微的裂口。
“嗯。”王雅说,“你弄破的。”
“赔你一套新的。”
“不要。”王雅转头看他,“就这套。”
何崇光也转头看她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是你弄破的。”王雅说,“我要留着。”
何崇光笑了,伸手搂住她。王雅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饿吗?”他问。
“饿。”
“想吃什么?”
“你做的。”
“我只会煎蛋。”
“那就煎蛋。”
何崇光起身,走进浴室冲洗。王雅还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倒影。身上的制服还没脱,拉链还敞着,何崇光的体液还在她体内。
她坐起来,低头看着那个开口。然后她拉起拉链,金属齿重新咬合,把一切关在里面。
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黑色制服紧贴身体,蜘蛛图案在晨光中泛着暗银色的光。裂口在胸口,不大,但很明显。
她抚摸那道裂口,笑了。
何崇光从浴室出来,已经换上了家居服。他看到王雅站在镜子前,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还穿着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王雅说,“想多穿会儿。”
“不难受?”
“难受。”王雅说,“但喜欢。”
何崇光吻了吻她的肩膀。“去洗澡,然后吃饭。”
“一起洗?”
“我刚洗过。”
“再洗一遍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“好。”
他们走进浴室,何崇光帮王雅拉开背部的拉链。制服滑落,堆在脚边。王雅赤裸着站在镜子前,身上有汗,有吻痕,有何崇光的体液。
何崇光打开花洒,热水涌出来。他拉着王雅站进去,两人站在热水下,让水流冲走一切。
“圣诞想要什么礼物?”何崇光问,手在她背上涂抹沐浴露。
“你。”王雅说。
“我已经在了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王雅转身面对他,“你就是礼物。”
何崇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热水打在他们身上,蒸汽弥漫,镜面模糊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。
王雅笑了,抱住他。两人在热水下拥抱,像两个迷路的人终于找到彼此。
后来他们吃了煎蛋,吐司,咖啡。王雅还穿着那套破了的制服,坐在餐桌前,用叉子戳着煎蛋。
“真的不脱?”何崇光问。
“不脱。”王雅说,“今天穿着。”
“明天呢?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何崇光笑了,没再说什么。他看着她,看着那个黑色制服包裹的身体,看着那道裂口,看着她的眼睛。
他想,这就是他要的。不是超级英雄,不是性奴,就是一个女人,穿着破了的制服,吃他做的煎蛋,说今天要穿着这件衣服。
这就够了。
十二
纽约十二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第五大道。王雅把脸埋在围巾里,只露出眼睛。白色Moncler羽绒服很短,刚过腰线,下面就是黑色蜘蛛侠制服的裤腿部分——远看像印着蛛网纹样的紧身瑜伽裤,但走近了才能看出是连体紧身衣的延伸。白色长靴包到膝盖,手套也是白色皮质,但指尖处能看出里面黑色网状面料的纹路。
何崇光走在她身边,黑色大衣,灰色围巾,手插在兜里。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曼哈顿上班族,周末出来逛街。但王雅知道他不是,她知道他兜里的手正握着她的手机——刚才他拿过去的,说“我帮你拿着”。
“冷吗?”何崇光问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。
王雅摇头,但围巾下的下巴在抖。羽绒服很保暖,但裤子部分的面料太薄,寒风直接穿透,像没穿一样。她的大腿已经冻得发麻,脚踝处更是冰冷刺骨。
“撒谎。”何崇光瞥了她一眼,伸手握住她的手——隔着两层手套,他的手温热,她的冰冷。
他们走过蒂芙尼旗舰店,橱窗里圣诞主题的陈列闪闪发光。几个游客在拍照,看到王雅,多看了两眼——不是看脸,是看腿。黑色紧身裤在冬日街头太显眼,更何况上面还有蛛网纹样。
“他们在看。”王雅小声说。
“让他们看。”何崇光握紧她的手,“你是我的,他们只能看。”
王雅靠他更近了些。羽绒服袖口处,黑色手套露在外面,手指部分半透明,能隐约看见里面手指的轮廓。那是制服的一部分,脱不下来——除非把整件衣服脱下来。
他们走进一家咖啡馆,暖气扑面而来。王雅松了口气,但立刻又紧张起来——室内更暖,但人也更多。何崇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,靠窗,能看到街景。
服务生过来,是个年轻男孩,金发,脸上的雀斑在灯光下很明显。他递上菜单,目光在王雅身上停留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。
“两杯热美式。”何崇光说,“一份华夫饼,加枫糖浆和奶油。”
服务生点头离开。王雅脱掉外套,挂在椅背上。羽绒服下面,黑色制服完全暴露——胸口暗银色的蜘蛛图案,腰部的收束,腿部的蛛网纹样。室内暖气很足,但王雅还是觉得冷——或者说,羞耻带来的冷。
服务生端着咖啡过来时,又看了她一眼。这次看得更久,从胸口到腰,到腿。王雅低头看着桌子,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——黑色的,网状的手套,在白色桌布的衬托下格外显眼。
“手套不脱?”服务生放下咖啡,忍不住问。
王雅抬头看他。男孩的脸红了,雀斑更明显。
“不脱。”何崇光替她回答,“她冷。”
服务生点点头,快步离开。王雅端起咖啡杯,手在抖。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指握住白色瓷杯,对比鲜明。
“紧张?”何崇光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都在看。”王雅小声说,目光扫过周围——几桌客人都在看她,窃窃私语。
“看就看。”何崇光切了一块华夫饼,蘸满枫糖浆和奶油,递到她嘴边,“张嘴。”
王雅张嘴,咬住。华夫饼很热,奶油很甜。她咀嚼,吞咽,何崇光又喂了她一块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何崇光又切了一块,“我喂你。”
王雅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张嘴。何崇光喂她,动作很自然,像在喂小孩。周围的目光更多了,王雅能感觉到,像针一样扎在她皮肤上。
但奇怪的是,羞耻感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平静。她嚼着华夫饼,喝着咖啡,任由何崇光喂她,任由别人看。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放在桌上,蛛网纹样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。
“好吃吗?”何崇光问。
“嗯。”
“甜吗?”
“甜。”
何崇光笑了,自己也吃了一口。两人分享一盘华夫饼,两杯咖啡,在曼哈顿的咖啡馆里,在众人的注视下,像一对普通情侣,如果忽略她的穿着。
吃完后,他们重新穿上外套。王雅站起来时,腿有些麻——冻的,也紧张的。何崇光扶住她,手在她腰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还能走吗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
他们走出咖啡馆,寒风再次袭来。王雅把围巾裹紧,但没用,风还是钻进领口,钻进袖口,钻进裤腿。何崇光搂住她的肩,把她往怀里带。
“去中央公园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王雅看了看天色,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雪。
“现在。”
中央公园在冬日里显得萧索。树叶落光了,树枝光秃秃的,草坪枯黄,湖面结了一层薄冰。人很少,只有几个遛狗的人和跑步的人。
他们沿着小径走,何崇光的手一直搂着她的肩。王雅的腿越来越冷,几乎失去知觉,但她没说话,只是跟着他走。
走到一条长椅前,何崇光停下。“坐。”
王雅坐下,长椅很凉,寒气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进来。何崇光坐在她身边,手从她肩上滑下,放在她腿上。
“冷吗?”他问,手隔着裤子摩擦她的大腿。
“冷。”王雅老实说。
“这里?”何崇光的手往上移,停在她大腿根部。
王雅点头。
何崇光拉开羽绒服拉链。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园里很清晰。拉链向下,露出里面黑色制服的胸口——暗银色蜘蛛图案完全暴露。
“更冷了。”王雅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何崇光的手伸进敞开的羽绒服,隔着制服,覆盖住她的乳房。布料很薄,他的手掌温度能完全传递。
王雅颤了一下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他的触摸。
“有人在看吗?”何崇光问,手指隔着布料按压乳尖。
王雅环顾四周。远处有个遛狗的老人,背对他们。更远处有跑步的人,但看不清。天开始飘雪,细小的雪花在空中旋转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何崇光的手开始动作,隔着制服,揉捏她的乳房。王雅咬住嘴唇,压抑着声音。
雪越下越大,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,肩膀上。何崇光的手很热,透过制服传到皮肤上。王雅闭上眼睛,感受那种温度,那种触感。
“老公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飘落的雪花,“因为太冷了。”
何崇光笑了,收回手,拉上她的羽绒服拉链。
“好,回家。”
他们站起来,往回走。雪越下越大,地面开始变白。王雅的靴子踩在雪上,发出咯吱声。何崇光牵着她的手,两人在雪中走着,像两个普通的、在雪中散步的情侣。
如果忽略她的穿着。
如果忽略她手套下是制服。
如果忽略她刚才在公园长椅上被抚摸。
回到公寓时,两人身上都落了一层雪。何崇光在门口帮她拍掉雪,动作温柔,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。
进门,暖气扑面而来。王雅脱掉外套,脱掉靴子,赤脚踩在地毯上。制服还穿着,湿了,贴在身上,很难受。
“去洗澡。”何崇光说。
“一起?”
“一起。”
浴室里,热水冲下来,冲掉雪,冲掉冷,冲掉羞耻。何崇光帮她拉开制服的拉链,从背部开始,慢慢向下。湿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,很难脱,但他很有耐心,一寸一寸地往下拉。
制服滑落,堆在脚下。王雅赤裸着站在热水下,皮肤因为寒冷和热水交替而泛红。何崇光也脱掉衣服,两人站在花洒下,让热水冲刷身体。
“今天好玩吗?”何崇光问,手在她背上涂抹沐浴露。
“好玩。”王雅说,“也冷。”
“下次穿厚点。”
“你不让。”
“那就不穿厚点。”
王雅笑了,转身面对他。热水打在她脸上,她闭上眼睛。
“老公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爱我吗?”
何崇光的手停在她腰上,停顿了两秒。然后他说:“爱。”
“什么样的爱?”
“想让你只穿制服在雪里走的爱。”
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他的脸在蒸汽中模糊,但眼神清晰。
“还有呢?”她问。
“还有想让你暖和的爱。”何崇光的手往上移,覆盖住她的乳房,“想让你不冷,不羞耻,不难过的爱。”
王雅的眼泪流下来,混在热水里。
“那是什么爱?”她问。
何崇光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就是爱。”
他吻她,在热水下,在蒸汽中。吻很深,很长,带着雪花融化的味道,带着华夫饼的甜味,带着咖啡的苦味,带着爱。
后来他们躺在床上,被子盖到下巴。窗外雪还在下,纽约的夜晚很安静。
“圣诞想去哪?”何崇光问。
“在家。”王雅说,“和你。”
“不看雪?”
“看你就够了。”
何崇光笑了,搂紧她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王雅闭上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,听着窗外的雪声。
她想,这就是爱吧。扭曲的,变态的,但在雪中温暖的爱。
她想,她愿意。
愿意穿制服,愿意被看,愿意在雪中走,只要他在身边。
十三
纽约公寓的客厅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空旷。王雅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拿着一卷银色胶带——那是何崇光早上出门前放在茶几上的,旁边还有一张纸条:“晚上用。”
现在就是晚上。窗外天色渐暗,曼哈顿的灯火次第亮起,像撒在地上的星星。
王雅看着那卷胶带,又看看身上这套衣服——女超人制服,经典的蓝色紧身衣,红色短裙,红色靴子,红色披风,胸口有巨大的S标志。衣服很合身,包裹着她每一寸曲线,胸垫让胸部看起来更丰满,腰带勒出纤细的腰线。她转了个身,披风在身后扬起。
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。王雅迅速抓起胶带,躲到门后。
门开了,何崇光走进来,手里拎着购物袋。他关上门,弯腰脱鞋——就在这时,王雅从后面扑上去,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。
“不许动!”她压低声音,试图听起来威严。
何崇光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“女超人?”
“闭嘴!”王雅把他按在墙上,脸贴着墙纸,“你被捕了。”
“我犯了什么罪?”何崇光顺从地举起手,购物袋掉在地上,里面的蔬菜水果滚出来。
“偷窃。”王雅用膝盖顶住他的背,“你偷了……偷了珠宝!”
“什么珠宝?”
“就是珠宝!”王雅不知道具体偷了什么,剧本里没写那么细,“总之你是个贼,我现在要审问你。”
何崇光笑了,胸腔震动。“怎么审?”
王雅想了想。何崇光给她的纸条上只写了“用胶带”,没写具体怎么用。她撕下一段胶带,把何崇光的双手反剪到背后,缠了几圈。胶带很粘,缠在手腕上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有点。”何崇光说,“但继续。”
王雅又撕了一段,缠住他的脚踝。何崇光配合地并拢双脚,让她缠。现在他背对着她,手脚被绑,靠在墙上,像个真正的俘虏。
“转过来。”王雅说。
何崇光费力地转身——脚被绑着,动作很笨拙。他靠在墙上,看着她,眼神里有笑意,也有别的什么东西。
“女超人小姐,”他说,“你是不是抓错人了?”
“没错。”王雅走近,手指戳着他的胸口——隔着衬衫,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,“就是你,小贼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我说是就是。”王雅凑近,脸几乎贴上他的,“现在,我问,你答。”
何崇光看着她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金边,披风在身后微微飘动。她看起来很认真,眉头皱着,嘴唇抿着,真的像个在审问罪犯的女英雄。
“问吧。”他说。
“名字。”王雅说。
“何崇光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三十九。”
“职业。”
“程序员。”
“为什么偷珠宝?”
何崇光停顿了一下。“因为好看。”
“撒谎。”王雅的手滑到他脸上,捏住他的下巴,“说实话。”
“实话就是,”何崇光看着她,“我想偷的不是珠宝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你。”
王雅愣住了。剧本里没这句。
“我观察你很久了,女超人。”何崇光继续说,声音很低,“看你飞来飞去,看你救人,看你穿着这身紧身衣,胸口那个大大的S。”
王雅的手还捏着他的下巴,但力道松了。
“我想偷你。”何崇光说,“把你从天上拽下来,关起来,只给我一个人看。”
“你……”王雅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不是她准备的剧本,但何崇光接得很好,她得接下去。
“我什么?”何崇光问。
“你痴心妄想。”王雅恢复威严,“我是女超人,你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是吗?”何崇光笑了,“那你为什么脸红?”
王雅确实脸红了。她能感觉到脸颊发烫。
“我没脸红。”她说。
“你红了。”何崇光凑得更近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,“女超人小姐,你抓我的时候,手在抖。”
王雅的手确实在抖。她松开他的下巴,退后一步。
“跪下。”她说。
何崇光看着她,眼神深了深。然后他慢慢跪下——脚被绑着,这个动作很困难,但他做到了。他跪在她面前,抬头看她。
现在王雅俯视着他。他跪着,她站着,披风垂下来,扫过他的脸。这个姿势让她有种奇异的权力感,像真的在审问俘虏。
“说,”她俯身,手指抬起他的脸,“你还偷了什么?”
“你的时间。”何崇光说,“你的注意力,你的……一切。”
王雅的心脏跳快了一拍。这话太暧昧,太超出剧本。
“我是女超人,”她说,试图拉回剧情,“我有超级力量,超级速度,我能飞。你只是个普通人,你凭什么偷我?”
“凭这个。”何崇光说。
他手腕用力——胶带被挣开,发出撕裂的声音。王雅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站起来,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块绿色的石头,鸡蛋大小,在阳光下泛着古怪的光。
“氪石。”何崇光说,“我从你的敌人那里买的。花了大价钱。”
王雅后退一步。剧本到这里了——该她虚弱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捂住胸口,做出痛苦的表情,“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观察你很久。”何崇光走近,手里拿着那块绿色石头,“我知道你的弱点,女超人。氪石会让你失去所有力量,变成普通人。”
王雅的腿软了——半是真的腿软,半是演的。她跪倒在地上,披风摊开,像一滩红色的血。
“现在,”何崇光蹲下来,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谁审问谁?”
王雅抬头看他。阳光从他背后射来,他的脸在阴影里,只有眼睛亮着。石头在她眼前晃动,绿色光芒刺眼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她问,声音故意放弱。
“我想……”何崇光的手放在她肩上,“让你知道,你不是无敌的。”
他的手用力,把她按倒在地。王雅的后背撞在地毯上,不疼,但很突然。何崇光跨坐在她身上,石头抵着她的胸口——正好在S标志的正中央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你还有力量吗?”
王雅试着推他,但故意推不动。“没……没有了。”
“声音大点。”
“没有了!”王雅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——也是演的,但演得很真。
何崇光笑了。他把石头放在一边,双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那现在,”他说,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王雅看着他。他的脸很近,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——穿着女超人制服,躺在地上,被他压着。
“我是女超人,”她说,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,“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何崇光的手移到她胸口,覆在那个巨大的S上,“现在我能对你做任何事。”
他的手开始动作,隔着紧身衣揉捏她的乳房。布料很薄,他的手掌温度完全传递。王雅咬住嘴唇,压抑着声音。
“叫。”何崇光说。
“不……”
“叫。”他的手加重力道。
王雅叫出声,短促,压抑。何崇光满意了,手往下移,撩起红色短裙。女超人的制服设计很保守,短裙下面还有蓝色的紧身短裤。但他不管,手直接探进去。
王雅绷紧身体。
“放松。”何崇光在她耳边说,“你现在没有力量,反抗不了。”
王雅放松下来。不是真的放松,是演的放松。她闭上眼睛,任由他的手动作。
“说,”何崇光的手指隔着紧身短裤按压,“你是谁?”
“女……女超人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何崇光的手指加重力道,“再说。”
王雅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“我是……何崇光的性奴。”
何崇光笑了。不是得意的笑,是温柔的笑。他俯身,吻她,吻得很深,很用力。王雅回应他,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近。
吻结束后,两人都喘着气。何崇光的手还在她腿间,隔着布料,但已经很湿了。
“还演吗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“演。”王雅说。
“好。”何崇光坐起来,开始解自己的裤子。王雅看着他,看着他脱下裤子,露出勃起的性器。然后他重新跨坐在她身上,但没有进入,只是抵着她。
“女超人,”他说,“最后一次机会。说你是我的,我就温柔点。不说,我就粗暴点。”
王雅看着他。阳光从窗户射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影子。他背光,脸在阴影里,但眼睛很亮。
“我是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何崇光。”
“完整说。”
“我是何崇光的性奴。”
何崇光俯身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“好女孩。”
然后他进入她,隔着紧身短裤——短裤是开裆设计,为了方便。王雅叫出声,这次不是演的,是真的。紧身衣很紧,他的进入很慢,但很深。
“看着镜子。”何崇光说。
王雅转头。客厅对面有一面落地镜,能清楚看到他们——她躺在地上,穿着女超人制服,短裙被撩起,腿张开。他跨坐在她身上,裤子褪到膝盖,在她体内进出。
她能看到自己的脸,能看到何崇光的背,能看到他们连接的地方。羞耻感涌上来,但快感更强烈。
“说你是谁。”何崇光边动边说。
“我是……”王雅喘息着,“我是你的性奴……”
“谁的名字?”
“何崇光……”王雅抓紧他的背,“何崇光……”
何崇光加快了速度。镜子里的画面晃动起来,她的披风摊在地上,像一滩血。她的短裙随着动作起伏,她的腿缠着他的腰。他很高,她看他时需要仰视。
然后她到了,身体绷紧,手指陷进他的背。何崇光也到了,在她体内,很深。
结束后,他趴在她身上,喘着气。王雅也喘着气,看着天花板。阳光移动了位置,现在照在她脸上,很暖。
“还演吗?”何崇光问,声音闷在她胸口。
“不演了。”王雅说,“累了。”
何崇光笑了,翻身躺在她身边。两人并排躺在地毯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女超人制服,”何崇光说,“还挺舒服的。”
“嗯。”王雅说,“就是紧。”
“紧才好看。”
王雅转头看他。他的脸在阳光下,睫毛很长,鼻梁很高。她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老公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爱我吗?”
“爱。”
“什么样的爱?”
何崇光想了想。“想让你穿女超人制服演这种戏的爱。”
王雅笑了。
“还有呢?”她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何崇光也转头看她,“演完了抱你睡觉的爱。”
王雅靠过去,脸埋在他肩窝。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,汗味,还有他自己的味道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。
“也是什么?”
“也是爱你。”王雅说,“爱到愿意穿这种衣服,演这种戏。”
何崇光搂住她,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地上硬。”
“那去床上。”
“你抱我。”
何崇光坐起来,抱起她。王雅搂住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胸口。他抱着她走进卧室,放在床上,然后躺在她身边。
“脱衣服吗?”王雅问。
“不脱。”何崇光说,“穿着睡。”
“不舒服。”
“好看。”
王雅笑了,闭上眼睛。制服很紧,但何崇光的怀抱很松。她就在这紧与松之间睡着了,梦里她还是女超人,在纽约上空飞,但飞着飞着,她降落了,降落在何崇光的公寓里,降落在他的床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