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都立第三高等学校,三楼走廊尽头的国语教室。
上午十点二十分。阳光从走廊的落地窗涌进来,把水磨石地面照得发白。教室门口贴着一张A4纸,用楷体印着“全市公开课——白峰美织老师——高二三班——《源氏物语·浮舟》”。
走廊里陆续有人走过。有的穿着西装,有的穿着套裙,胸前都别着市教育委员会的蓝色观摩证。他们朝教室里张望了一眼,然后压低声音交谈,脚步很轻,像是怕打扰什么神圣的仪式。
全市公开课。一年只有四次。能被选中的老师,都是各科推出来的尖子。
白峰美织站在教室前门的走廊上,低头看了一遍手写的教案。
她今天穿得很正式。白色衬衫,扣子扣到第二颗,锁骨露出一道浅浅的弧线。衬衫收腰,但不过分——只是刚好让她D罩杯的胸部撑出合适的轮廓,不松垮,也不紧绷。深灰色铅笔裙到膝盖以下三公分,侧面一道小开叉,走路的时候裙摆微微晃动。黑色连裤丝袜把腿裹得笔直,黑色高跟鞋的鞋跟不算太高,四公分,站一节课也不至于太累。
头发盘起来了。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拧成一个低髻,用一支银色的发簪别住,露出后颈白皙的线条。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,镜片后面的眼睛专注而认真。
她把教案合上,深吸一口气。
紧张吗?有一点。但她教了八年书,讲过不知道多少堂课。更何况——《源氏物语》是她最喜欢的文本。浮舟的命运,宇治川的水声,那个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、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少女。她读过几十遍,每一遍都有新的体会。
“白峰老师,可以开始了。”教导主任从教室里探出头来,朝她点了点头。
美织回了他一个微笑。
“好的。”
教室里坐着三十二个学生。高二三班的全体。
后排加了七把椅子。七个观摩评审员已经坐好了——四位男,三位女,年龄从三十多到五十多不等。他们面前的折叠小桌上放着评分表和矿泉水,有的在翻手机,有的在低声交流。坐在最右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往评分表上写字,不知道是在打草稿还是在写什么别的。
美织从前门走上讲台。
学生们的目光跟着她移动。有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——盘起来的头发、银边眼镜、收腰的衬衫——然后迅速低下去,假装在看课本。十七八岁的男孩子,正是眼睛到处乱看的年纪。
“起立。”
班长喊了一声。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片响声。
“老师好——”
“同学们好,请坐。”
美织把教案放在讲台上,转过身去拿粉笔。她踮起脚尖去够黑板槽里的白色粉笔,铅笔裙的面料在大腿上绷紧了一瞬。后排有个男生赶紧把目光挪开。
她在黑板正中央写下了三个字:浮舟。
粉笔字很漂亮。横平竖直,收笔利落。
“今天我们继续讲《源氏物语》第五十一回,‘浮舟’。”美织转过身来,面向全班,“上节课我们讲到浮舟被薰君安置在宇治的山庄里,与世隔绝,只有侍女右近陪伴。今天,我们要讨论的是——”
她拿起教案扫了一眼,然后放下。
“浮舟的身份困境。”
她在“浮舟”下面写了两行字:
——她不知道自己是谁
——她不知道自己属于谁
“请大家翻到第87页。”
教室里响起翻书的声音。三十二个脑袋低下去。
“右近对浮舟说了一句话——”美织的目光扫过教室,“谁能找到?”
一个坐在第三排的女生举手。“老师,是‘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’这一句吗?”
“对。”美织点了点头,“就是这一句。”
她走到黑板前,把这句话写在黑板左侧。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。
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
美织放下粉笔,转身面对学生。银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深。
“这句话,”她说,“看起来很简单。但是我觉得——它是整部《源氏物语》里最残忍的一句。”
后排的评审员抬起了头。
“为什么残忍?”美织走到讲台前面,双手轻轻撑在桌沿上,“大家想一想——一个人,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,但她自己不知道。这意味着什么?”
沉默。学生们在思考。
“意味着她在做的事情,已经不是她自己想做的了。”美织的声音放慢了,“她的身体还在动,还在说话,还在吃饭睡觉,甚至还在笑——但那个笑的人,已经不是她了。而她自己完全不知道。”
她停了一秒。
“她以为自己是清醒的。她以为自己在做选择。但实际上,她的灵魂早就不在那里了。她变成了一个——”
她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“——一个空壳。一个被别人摆布的、没有自觉的空壳。”
教室里很安静。
“这种状态,”美织轻声说,“比死亡更残忍。因为至少死了的人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走了。而浮舟不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讲台上的教案。
忽然——
讲台上的手机震动了。
美织皱了一下眉。她上课的时候从来不会把手机放在讲台上——今天是公开课,手机应该调静音才对。但教导主任昨天特意嘱咐过,公开课期间要确保通讯畅通,以防教委有紧急通知。所以手机就放在了教案旁边,震动模式。
屏幕亮了一下。
来电显示:内藤医生。
美织犹豫了一秒。内藤医生很少在上午打电话——他知道她在上班。会不会是上次体检的报告有什么问题?
她拿起手机,按了接听。
“喂,内藤医生——”
电话那头传来内藤的声音。很低,很平稳,和诊室里一模一样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
三个字。
美织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手机从她手里滑落,磕在讲台桌面上,弹了一下,掉在地砖上。屏幕朝上,通话状态还亮着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因为美织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——她只是站在讲台上,手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,目光看着前方。粉笔还捏在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,手臂微微抬起,像是在酝酿下一笔板书。
学生们等着。评审员们等着。
十秒。二十秒。
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小声叫了一声:“白峰老师?”
美织没有反应。
她的眼神——银边眼镜后面的眼神——变得很奇怪。瞳孔还在,但焦距消失了。像一面湖,水面还在,但湖底的东西全部沉下去了。她的面部肌肉松弛了一点,嘴唇微微分开,呼吸变慢了。
“白峰老师可能在思考。”后排一个评审员对旁边的人低声说,“等一等。”
三十秒。四十秒。
美织站在讲台上,一动不动。
粉笔灰从粉笔头上缓慢地掉下来,落在她黑色丝袜的脚背上一小片。
教室后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白大褂。他居然穿着白大褂。眼镜,温和的笑容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疗包。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,像是来查房的医生。
坐在后排最右边的评审员——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——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转回去,继续看评分表。好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高中教室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其他评审员也是。有人甚至朝他点了点头。
内藤走到后排中间的空位旁边,把医疗包放在地上,自己坐了下来。他的视线穿过三十二个后脑勺,落在讲台上那个僵立的身影上。
白峰美织。他的病人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讲台上的手机在地砖上亮了——来电显示:内藤医生。
没有人去接。
内藤挂断了电话,然后把手机收起来。他坐在后排,双腿交叠,很放松的样子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清场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像是下了一个医嘱。
七个评审员同时站起来。他们收拾好评分表和矿泉水瓶,折叠小桌被折起来靠在墙边,椅子被轻轻推回原位。七个人鱼贯而出,从后门离开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
内藤最后走出去,在后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教室里三十二个学生。他们还在座位上坐着,低头看书,像是没注意到后排发生了什么。
“同学们也先出去。自习。”
三十二个学生站起来。椅子腿刮地面的声音比刚才轻多了——像是有人在控制音量。他们从前后门离开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回头看讲台上的老师。
三十秒后,教室空了。
内藤走进来,关上前门。锁舌咔哒一声。
关上后门。锁舌咔哒一声。
窗帘是半拉的。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课桌上画出一条一条的光带。粉笔灰在光束里悬浮着,慢慢旋转。
只剩下他们两个了。
内藤走到讲台前。
美织还站在原地。粉笔还捏在手里。手机掉在脚边,屏幕已经暗了。她的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呼吸又慢又浅,像一尊等指令的人偶。
内藤从地上捡起手机,按了挂断,放在讲台上。
然后他站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的脸——她穿着高跟鞋比他高一点。银边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,镜片后面那双空洞的眼睛没有焦距。盘起来的头发一丝不乱,发簪的银色尖端在她脑后微微反光。
“白峰美织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……在。”声音很轻,很平,没有起伏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……很轻。很安静。”
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回答。
内藤微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伸出手,替她把鬓角一缕碎发拢到耳后。指尖碰到她耳垂的时候,她的睫毛颤了一下——生理反应,不是意识。
“现在,变身。”
光芒从她胸口亮起来。
和诊室里一样——白光从衬衫下面透出,针织衫——不,今天是白色衬衫——衬衫的布料在光中变得模糊,像被水洇开的墨迹。深灰色铅笔裙的轮廓开始扭曲、消散。黑色连裤丝袜从脚趾开始溶解,像一层黑色的薄冰在阳光下融化。
她的身体在光中变成了白色的轮廓。
然后战衣出现了。
先是胸口——方领偏圆的剪裁,白色蕾丝花边从领口翻出来,托着她D罩杯的乳房,让柔软的乳肉从领口鼓出。战衣的面料薄而贴身,蕾丝内衣的花纹隔着白色布料隐隐约约地透出来。
蓝色镶边从腋下到胯部勾勒出她腰身的曲线。泡泡袖在上臂中段截断。
然后是下半身——高叉。开到腰线以上的高叉。整条腿从胯骨到靴口完全裸露。铅笔裙消失之后,她的双腿在白光中显得格外修长——然后白色过膝长靴包裹住了她的小腿,靴口到大腿之间是一大片裸露的肌肤。
裆部只有三指宽的白色面料,贴着她的下体。
披风从肩后垂下来,半透明的浅蓝色薄纱在教室的微风里轻轻飘动。白色小帽偏戴在右侧,蓝色玫瑰花饰。亮蓝色长手套从手腕到手肘以上,手腕处金色环扣。
最后是面罩。亮蓝色硬质面罩覆盖住她的眼周到鼻梁,蝴蝶翅膀的尖角往上翘起。
光芒消散了。
淑女战士站在讲台上。
但有什么不对——
银边眼镜。
她还戴着银边眼镜。
变身的时候,战衣覆盖了衬衫和裙子,但眼镜不在变身范围内——催眠状态下她的身体忘记了摘掉它。所以现在银边眼镜架在面罩外面,镜腿挂在她的耳朵上,鼻托抵在面罩的上沿。蓝色面罩和银边眼镜叠在一起,看起来荒谬而怪异——像是正义的英雄被套上了一件不属于她的配饰,让她从“战士”变成了“戴着眼镜的战士”,从“神秘”变成了“可以被辨认的”。
内藤盯着那副眼镜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不摘了。”他说,“就这样。”
淑女战士站在讲台上,双手自然下垂,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。她身后是黑板——《源氏物语》的板书还留在上面:
浮舟
——她不知道自己是谁
——她不知道自己属于谁
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
粉笔字在淑女战士的背影上方,白色笔画在深绿色黑板上格外清晰。
内藤绕到她身后,看了看板书,又看了看她。
“转过去。”他说,“面朝黑板。”
淑女战士转过身去。
她面朝黑板站着。内藤站在她身后。
从这个角度,他可以看到她的背面——披风薄得半透明,透过披风能看见她背部的线条,腰窝的两个浅浅凹陷。高叉从前面开到腰线,从后面看更夸张——臀部的弧线完全暴露,窄窄的白色面料从臀缝中间勒下去,两瓣臀肉白生生地挤在面料两侧。
他伸手,把披风拨到一边。薄纱顺着她的肩膀滑落,堆在她腰后的位置。
“手举起来。”内藤说,“按在黑板上。”
淑女战士的蓝色手套抬起来,掌心按在黑板上。指尖碰到了板书——“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”那行字的最后一个字,“体”。粉笔灰沾上了蓝色手套的指尖。
内藤走到她正后方。
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,隔着战衣摸到了她胸口的弧线。D罩杯的乳房被他从后面握住,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,蕾丝内衣的花纹隔着战衣面料硌着他的掌心。他用拇指找到了她的乳尖,隔着两层布料揉搓——那个小点在摩擦下慢慢硬起来,在白色战衣上凸出一个清晰的轮廓。
“……唔。”
一声极轻的气音从她嘴唇里漏出来。面罩后面的眼神还是涣散的,但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。
内藤的手往下移。沿着蓝色镶边的线条,从她的腰侧滑到胯骨。他碰到了高叉的边缘——面料贴着胯骨的弧线切下去,他的手指沿着边缘往上走,指甲轻轻刮过她裸露的肌肤。
他的手指伸进了开叉里。
从面料内侧,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大腿根部。然后往中间移。
没有内裤。下半身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阴唇。
“湿了。”内藤说。和上次一样。
他把手抽出来,然后伸手去够裆部那条窄布。他用食指勾住面料的边缘,往旁边一拨。
白色面料被拨到了一边。她的下体完全暴露了。阴唇微微张开,粉红色的肉在教室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内藤解开裤子。
他从后面进去了。
“——!”
淑女战士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,蓝色手套在黑板上滑了一下——指尖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粉笔痕,从“体”字的右边一直划到黑板的下沿。粉笔灰簌簌地落下来,沾在她的手套上、手腕上、前臂的裸露肌肤上。
内藤的双手扣住了她的胯骨。拇指按在胯骨的凸起上,其他手指掐着她大腿根部的嫩肉。他开始抽插——缓慢的、稳定的、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。
淑女战士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前后晃动。蓝色手套在黑板上抓着,指尖不断地蹭到板书,粉笔灰沾了一层又一层——蓝色的漆皮表面变得灰蒙蒙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弄脏了。
她的手在黑板上划出越来越长的痕迹。粉笔灰被她的手掌碾成细末,在深绿色的黑板上留下一片模糊的白色。板书开始花了——
“源氏”两个字被她的左手掌根蹭过,竖划变成了一道横向的拖痕,像是什么人试图把这两个字从黑板上抹掉。
“她自己不知道”那行字的“己”字被她的右手指尖勾到,粉笔的白色粉末飞散开来,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她在黑板上挣扎着。不是意识在挣扎——是身体。每一次内藤顶到深处,她的腰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前弓,手套按在黑板上的力量就大一 分,粉笔痕就长一寸。
“……嗯……唔……”
破碎的声音从她嘴唇里漏出来。面罩后面的呼吸急促了,呼出的热气在面罩内缘凝成一小片雾。银边眼镜被她的动作震得微微往下滑,鼻托离开了面罩的上沿,镜框歪了一点。
内藤加快了速度。
他的胯部撞上她的臀部,发出肉体碰撞的闷响——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她的臀肉在撞击下微微颤动,白色面料从臀缝中间勒下去,被挤得皱成一团。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进出,每一次抽出来都能看到柱身上沾着透明的液体,在教室的光线中亮晶晶的。
淑女战士的右手在黑板上猛地一抓——
五道蓝色的手套痕迹横贯了整面黑板,从左到右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爪痕。粉笔灰飞扬起来,在阳光的光束里悬浮着,慢慢落在她的白色战衣上、蓝色手套上、裸露的大腿上。
板书彻底花了。“浮舟”两个字还在,但周围的字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,看不清了。
只有那行字还留着——
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
——因为她的手一直没有碰到那行字。那行字在黑板的最上方,她的手够不到。粉笔字孤零零地留在那里,在一大片白色拖痕的上面,像是最后的审判。
内藤退了出来。
他的阴茎从她阴道里滑出,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,滴在讲台的地砖上。
淑女战士还按在黑板上,姿势没有变。蓝色手套的五指张开,掌心贴着黑板,指尖全是粉笔灰。她的背微微弓着,臀部往后翘——那是他刚才从后面进入时她的姿势,催眠状态的身体保持着最后的指令,没有动。
内藤走到讲台桌边。
讲台是一张长方形的木桌,比学生的课桌高一点、宽一点。桌面上摆着教案、粉笔盒、点名册、一把尺子、一块板擦。教科书摊开在第87页。
他把所有东西都推到了地上。
教案“啪”地掉在地砖上。粉笔盒翻倒,十几根彩色粉笔骨碌碌地滚出去,红的黄的蓝的绿的,散了一地。点名册合上了,封面朝上扣在地上。板擦摔成了两半,粉笔灰洒了一片。
“过来。”内藤拍了拍讲台桌的桌面。“躺上去。”
淑女战士从黑板前转过身来。她的手套从黑板上脱离的时候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嗤”——粉笔灰和黑板之间的摩擦声。她的双手垂在身侧,蓝色手套的掌心和指尖全是白色的粉末。
她走到讲台前,转身坐下——讲台桌的高度刚好让她的大腿搁在桌沿上。然后她往后躺了下去。
她的后背落在木桌的桌面上。长发在桌面上散开——等等,她的头发是盘起来的。变身的时候发簪还在吗?还在。银色发簪别在她盘起的发髻上,但现在她仰面躺着,发簪的尖端指向天花板,在灯光下闪着银光。
内藤看着她。
她仰面躺在讲台上,双手放在身体两侧,蓝色手套的手指微微蜷曲,指尖还沾着粉笔灰。白色战衣贴着她的身体,方领领口开了一个圆润的弧度,蕾丝花边随着呼吸颤动,乳沟在花边后面是一条深深的阴影。她的胸部因为仰躺的姿势微微往两侧摊开,但D罩杯的分量仍然让两座乳丘在战衣上鼓起,乳尖在薄薄的面料下面凸出两个小点。
下半身——高叉的两侧,整个胯骨和大腿根完全裸露。裆部那条窄窄的白色面料被拨到一边还没有弹回来,她的下体仍然暴露着,阴唇红肿,刚才被内藤进出过的痕迹清晰可见。
她的大腿并着。白色过膝长靴的靴筒并在一起,靴尖朝上。
内藤伸手,握住她的脚踝,把她的两条腿分开了。
白色长靴的靴跟在桌沿上往两侧滑,大腿根部的肌肤被拉开。他把她的腿抬起来,让她的小腿架在讲台桌的边缘——白色过膝靴的靴底悬在桌沿外面,靴口到大腿之间那片裸露的绝对领域完全打开,像一道白色的拱门。
“扶着桌边。”内藤说。
淑女战士的蓝色手套移到头顶两侧,反手抓住了讲台桌的边缘。她的手指扣住桌沿,手腕处的金色环扣磕在木头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响。
内藤站在讲台前面——现在讲台桌就是一张临时的床,而她就躺在这张床上,双腿打开,下体暴露,手套抓着桌沿,面罩朝上,银边眼镜歪了一点。
他再次进入她。
“——啊。”
淑女战士的腰弹了起来。蓝色手套攥紧了桌沿,指节发白——漆皮面料皱成一团。她的面罩仰面朝天,蝴蝶翅膀的尖角指着天花板,面罩后面传出一声压抑的、破碎的呻吟。
内藤的双手按住她的大腿,拇指掐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,其他手指环住她的大腿根。他开始抽插——比刚才在黑板前更用力了。
讲台桌在她的身下嘎吱作响。木头的桌腿在地砖上微微滑动,每一次撞击都让桌子往前挪一公分。她的白色长靴在桌沿上一颠一颠的,靴跟敲着木头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……嗯……啊……唔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碎了。面罩后面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呼出的热气让面罩内缘的雾气越来越浓。银边眼镜随着每一次撞击往下滑,滑到了鼻尖的位置——镜框的下沿卡在面罩的上沿,摇摇欲坠。
内藤的手往上移,隔着战衣握住了她的乳房。他揉捏着,把柔软的乳肉捏成各种形状,乳尖在蕾丝内衣和战衣面料下面被摩擦得又硬又凸,在白色布料上顶出两个尖锐的小帐篷。
“淑女战士。”他叫她。
“……在……啊……在……”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……教室……嗯……”
“你是谁?”
“……淑女……战士……”
“你在教室里被我操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淑女战士,被她的医生,在教室的讲台上操。”
“——!”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背离开了桌面,胸部挺向天花板。他的话像一把刀,刺进了某个她听不到的地方——但她的身体听到了。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了一下,内壁痉挛着裹紧了他的阴茎。
内藤咬着牙,继续抽插。
讲台桌上,粉笔盒倒下去之后散落的彩色粉笔还在地上。红色的那根滚到了讲台桌腿旁边,蓝色那根停在了她掉落的手提包边上。黑板擦摔成两半,粉笔灰在地砖上画出一片白色的扇形。
她的银边眼镜终于滑掉了。镜框从面罩的鼻托上脱离,顺着她脸部的弧线往下滑——左边镜腿挂住了她的耳垂,晃了两下,然后彻底掉落,磕在讲台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眼镜落在她右手边。一只镜片朝上,映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管。
从此刻开始,淑女战士的面罩不再有任何遮挡。蓝色硬质面罩的蝴蝶翅膀尖角,她露出来的嘴唇和下巴,她的下颌线条——全部暴露在教室明亮的日光灯下。
从教室任何一个座位看过去——第一排到最后一排,左边到右边——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讲台上发生的一切。
一个穿着白色战衣的女人,躺在讲台桌上,蓝色手套抓着桌沿,白色长靴架在桌沿上,一个男人站在她两腿之间,胯部有节奏地撞击着她。
她被他钉在讲台上。
第二段结束。
内藤退了出来。他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
淑女战士还躺在讲台桌上,姿势没有变。她的下体湿淋淋的——精液还没有,但她的爱液已经流了一片,滴在讲台桌的边缘,沿着桌腿往下淌。蓝色手套攥着桌沿,指节还没有松开。
内藤环顾了一下教室。
三十二张课桌。三十二把椅子。整整齐齐,横八竖四。每张桌上都有课本、文具盒、水杯。第一排靠窗的那张桌上,还贴着一张名签——粉色的卡纸,用圆珠笔写着“�的名”——看不太清。
内藤走过去,弯腰看了看。
名签上写着:�的名——“佐藤铃”。
佐藤铃。一个十七岁女生的名字。桌上的课本翻开着,第87页,和美织讲的那一页一样。课本旁边是一支粉色的圆珠笔,笔帽上挂着一个小熊挂件。文具盒是淡蓝色的,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。
内藤拿起了那支粉色圆珠笔。笔帽上的小熊挂件晃了晃。
他把笔放回去,转身走向讲台。
“下来。”
淑女战士松开了桌沿。她的蓝色手套撑着桌面,慢慢坐起来,然后转过身,从讲台桌上滑下来。白色长靴的靴跟落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内藤指了指第一排靠窗的课桌。
“趴上去。”
淑女战士走到那张课桌前。
课桌比讲台桌矮很多。她170cm的身高加上长靴,站在课桌旁边显得课桌格外小——像是大人的身体挤进了小孩的世界。
她弯腰趴了下去。
上半身趴在桌面上。蓝色手套的手掌按在课本上——正好按在第87页,浮舟的那一页。指尖碰到了“灵魂”两个字。她的脸侧向一边,面罩贴着课本的书页,蝴蝶翅膀的尖角戳到了文具盒,卡通兔子的眼睛正对着她的面罩。
下半身——她站着弯腰,臀部翘在课桌后面。白色战衣的高叉从后面看几乎不存在,整片臀部完全裸露。窄窄的白色面料从臀缝中间勒下去,被她弯腰的姿势拉得更紧了。
内藤走到她身后。
他看着她趴在学生课桌上的样子——课桌上贴着“佐藤铃”的名签,粉色圆珠笔就在她左手边,小熊挂件挨着她的蓝色手套。卡通兔子和蝴蝶面罩只隔着一个文具盒的距离。
他伸手,把裆部那条窄布再次拨到一边。
白色面料卡进了阴唇的褶皱里,他用手指把它挑出来,拨到左侧。她的下体又暴露了——这次是从后面。弯腰的姿势让她的臀部分得更开,阴唇被拉开,粉红色的肉缝在白色面料和白色臀肉的中间,像一条湿润的伤口。
他进入她。
“——嗯!”
淑女战士的腰往下塌了一截。蓝色手套在课本上抓了一下,纸页发出皱褶的声音。指尖把“灵魂”两个字刮花了,油墨蹭在蓝色手套的指尖上,黑色的墨迹和白色的粉笔灰混在一起。
窗外传来一声脆响。
金属球棒击球的声——“铛——”
棒球部在练习。
操场的方向,有人在喊:“好球——!”
内藤的动作停了一秒。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户——窗帘半拉着,缝隙里能看到操场的一角。一群穿着白色练习服的男生在跑垒,远处投手丘上有人在热身。
他又开始动了。
“铛——”
第二声球棒击球。
他的胯部撞上她的臀部。金属球棒的余韵和他进入她身体的时间重合了——一声击球,一次撞击。像是有人在给他们打节拍。
“铛——”
第三声。
“……唔……”
淑女战士的声音闷在课本里。她的面罩侧贴着书页,嘴唇微张,呼出的热气把第87页的纸角吹得微微翘起来。蓝色手套按在课本上,指尖的粉笔灰和油墨在纸页上留下斑驳的痕迹。
“铛——”
第四声。
内藤的速度加快了。他的双手掐住她的腰,拇指按在蓝色镶边的线条上,把她往后拉——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臀部撞上他的胯骨,发出肉体的闷响。白色长靴的靴尖在地砖上一点一点地往后蹭,在灰色地面上留下两道浅浅的黑色橡胶痕迹。
“铛——”
第五声。
窗帘的缝隙没有拉严。
一道阳光从缝隙里切进来——窄窄的一束,像一把金色的刀。光线横贯了整个教室,从窗户一直延伸到对面墙壁。在它经过的路径上,它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粉笔灰——上一次在黑板前留下的粉尘还没有完全落定,在光束里旋转着,像是细小的星尘。
那道光线正好照在淑女战士裸露的大腿上。
从靴口到高叉之间的绝对领域——那片白皙的、细腻的、平时绝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的肌肤——此刻被一道阳光切成两半。光照到的地方是金色的,照不到的地方是象牙白的。肌肤的纹理在光线中清晰可见,甚至能看到大腿内侧浅浅的血管和极细的绒毛。
“铛——”
第六声。
内藤猛地顶进去,停住了。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跳了一下,然后射了——温热的精液冲刷着她的阴道深处,一股一股地灌进去。淑女战士的身体弓起来,蓝色手套在课本上攥紧,纸页被揉皱了,“灵魂”那两个字彻底变成了揉皱的纸团上的一条墨线。
“……啊……”
她的阴道在痉挛中收缩着,把精液一点一点地挤出来。白色精液顺着她的阴唇流下来,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,滴在课桌下面的地砖上。
窗外,棒球部的练习还在继续。
“铛——”
第七声。
内藤退了出来。
他看着自己的精液从淑女战士的阴道里流出来——一滴一滴地,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漏水。她的臀部还翘着,趴在佐藤铃的课桌上,面罩贴着被揉皱的课本,蓝色手套松松地摊开。粉色圆珠笔被她的左手肘碰到了,滚了两圈,小熊挂件在桌沿上晃了晃,然后圆珠笔掉下了桌子,落在她的白色长靴旁边。
卡通兔子歪着头看她。
内藤整理好自己的衣服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粉色圆珠笔,放回课桌上,把被揉皱的课本页抚平——“灵魂”两个字已经被刮花了,墨迹晕开一片,看不清了。
“淑女战士,站起来。”他说。
她慢慢站了起来。白色长靴踩在地砖上,靴跟发出一声闷响。她的战衣皱了——领口的蕾丝花边被汗浸得半透明,乳晕的颜色清清楚楚地透出来;裆部的窄布还卡在一边,精液从大腿内侧一路流到靴口,在白色皮革上留下几道浑浊的痕迹。
“变回来。变回白峰美织。”
光芒再次亮起。
战衣在光中分解——面罩最先消失,露出了她完整的脸。然后是手套、长靴、披风、肩甲、头饰,最后是白色的连体战衣本身。所有的碎片从她身上剥落、缩小、消失,光收回她的身体。
银边眼镜重新出现了——但不是变回来的,是之前掉在讲台桌上的那副。内藤走过去捡起来,放在讲台上。
日常的衣物重新出现了。白色衬衫,扣子扣到第二颗。深灰色铅笔裙到膝盖以下三公分。黑色连裤丝袜,黑色高跟鞋。头发盘起来,银色发簪别在脑后。
精液消失了——战衣的消失带走了所有不属于日常状态的痕迹。她的衬衫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褶皱。铅笔裙的侧面开叉乖乖地合着。丝袜完好无损,没有一丝勾丝。
内藤把银边眼镜递到她手里,然后把她的手指弯成握住镜腿的姿势。催眠状态下的人不会自己戴眼镜——他得帮她。
他把眼镜架回她的鼻梁上。镜腿挂在她的耳朵上,鼻托抵着鼻梁两侧。端正,妥帖。
他又绕到她身后,检查了一下她的发髻——盘发一丝不乱,银色发簪稳稳地别着。他把刚才散落的碎发重新拢好,塞进发髻里。
然后他走到讲台后面,捡起地上的教案、点名册、粉笔盒。粉笔盒里的彩色粉笔被他一根一根地捡回去——红的黄的蓝的绿的。他把粉笔盒放回讲台上,把教案翻到正确的页码,把点名册放在教案旁边。
板擦摔成了两半。他看了看,把两半拼在一起,放在黑板槽里——看起来勉强能用。
最后他看了看黑板。
板书花了。“源氏”两个字变成了一道白色拖痕。“浮舟”两个字还在,但周围全是粉笔灰和手套的刮痕。只有最上面那行字还完好——
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
内藤拿起粉笔,把被花掉的部分重新写了一遍。他的字不如美织漂亮,但勉强能看。
“源氏”。重新写好。
“她不知道自己是谁”。重新写好。
“她不知道自己属于谁”。重新写好。
中间那行最长的——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写了。字迹歪歪扭扭的,但内容一字不差。
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
他放下粉笔,环顾了一下教室。
讲台收拾好了。课本和点名册在讲台上。粉笔盒在讲台上。板擦在黑板槽里。
第一排靠窗的课桌——佐藤铃的课桌。名签还在。课本还翻在第87页,但“灵魂”两个字被刮花了。他把课本合上了,重新翻开到第87页——刮花的痕迹还在,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粉色圆珠笔在课本旁边,小熊挂件安安静静地垂着。文具盒上的卡通兔子歪着头看世界。
一切恢复了原状。
除了——
地上有一小滩液体。在讲台桌腿旁边。透明的,没有颜色。
内藤拿出了纸巾,蹲下去擦干净。纸巾揉成一团,塞进医疗包里。
然后他走到教室后门,把锁打开。又走到前门,把锁打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峰美织。
她站在讲台上。白色衬衫,深灰色铅笔裙,黑色丝袜,黑色高跟鞋。银边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,头发盘得一丝不乱。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,手指上没有任何粉笔灰的痕迹。
像一个刚走进教室的、端庄的职业女性。
内藤走到后排最后一把椅子旁边,坐了下来。他翘起二郎腿,从讲台上的粉笔盒里——不对,粉笔盒在讲台上,他够不到。他从自己的医疗包里掏出一支笔,在手指之间转了转。
然后他从后门出去了。
过了一分钟,他从前门走进来,手里什么都没有。他绕到后排,在原来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。折叠小桌已经被他重新支好了,评分表和矿泉水放在桌上。
七分钟后——
前门被推开了。七个评审员鱼贯而入,和离开时一样安静,一样有序。他们坐回后排的椅子上,翻开评分表,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后门也被推开了。三十二个学生走进来,低着头翻书,像是刚自习回来。他们坐回自己的座位,翻开课本,找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页。
佐藤铃翻开课本第87页。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“灵魂”两个字好像有点花?她皱了皱眉,用手指蹭了蹭。刮花的痕迹蹭不掉。她耸了耸肩,继续看书。
没有人觉得任何地方不对。
“——白峰老师?”
后排一个评审员的声音。
白峰美织眨了眨眼。
她站在讲台上。粉笔捏在手里。银边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。她的面前是三十二个学生的后脑勺,后排坐着七个评审员。教案在讲台上,翻到正确的页码。粉笔盒在讲台角上。板擦在黑板槽里——好像摔成两半了?不,是完整的。
她觉得……有点奇怪。
身体有点热。不是教室闷热的那种热——是身体内部的热。从腹部深处往外扩散的热,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身体里流动。她的脸有点发烫,后颈有点潮湿,丝袜里面……大腿内侧有一种湿滑的感觉。
她皱了一下眉。
今天教室确实闷。空调好像不太给力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衬衫还好,没有汗渍。铅笔裙也规规矩矩的。丝袜……她用手指在大腿侧面轻轻按了按,感觉到了一点湿润。汗吧。今天确实太闷了。
“白峰老师?”评审员又叫了一声。
“啊,抱歉。”美织回过神来,对评审员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,“刚才讲到哪里了?”
她转头看了一眼黑板。
板书在。浮舟。源氏。那两行分析。还有最上面那行——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。
字迹好像有点不太一样?她的字没有这么歪。她盯着“源氏”那两个字看了两秒,总觉得笔画有点奇怪。但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写的了——刚才好像走神了一下?
“对,薰君。”她说,把注意力拉回来,面向全班,“浮舟与薰君的相遇,是整部物语的转折点——”
她继续讲下去了。
声音平稳,逻辑清晰,分析深入。她的银边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光,盘起的头发露出后颈的白皙线条。学生们低头记笔记,评审员在评分表上写字。
一切正常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——下半身有一种温热的液体在丝袜里缓缓地往下流。从大腿内侧到膝盖后侧,一丝一丝地,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渗出来。
她以为是汗。
下课铃响了。
学生们收拾书包离开。评审员们站起来,把折叠小桌收好,椅子推回原位。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到美织面前,和她握手。
“白峰老师,讲得非常好。”最年长的那个评审员说,“特别是分析‘灵魂离开身体’那一段——非常有感染力。能感觉到你有很深的感悟。”
“是吗?谢谢您。”美织微笑着,“可能是这段文本本身就很有力量吧。浮舟的处境……很让人同情。”
“不仅是同情。”评审员推了推眼镜,“你讲的时候,有一种切身的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切肤的感悟。好像你自己也体验过那种灵魂离开身体的感觉。”
美织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也许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有时候,我们自己经历过的事情,自己反而不知道。”
评审员赞许地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教室渐渐空了。
美织站在讲台前收拾东西。教案合上,粉笔放回粉笔盒,点名册装进手提包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支粉色圆珠笔——这是谁掉的?她看了一眼,笔帽上有个小熊挂件。佐藤铃的。她把笔放在第一排靠窗的课桌上。
然后她直起身来,感觉下身又一阵温热。
她轻轻夹了夹腿。丝袜里面滑腻腻的,液体从大腿内侧一直流到膝盖。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?出了这么多汗?
她看了看空调的出风口——在运转。教室里其实不算太热。
也许是该去看看内藤医生了。最近的身体总是怪怪的。
想到内藤医生,她莫名地觉得安心了一点。那个温和的、专业的、值得信赖的家庭医生。每次看完他的诊,她都觉得好多了。
下周三。她已经在日历上标好了。
美织拎起手提包,走出教室。高跟鞋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——轻快的,有节奏的,完全不像一个疲惫的人的脚步声。
教室里空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,在课桌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。粉笔灰在光束里悬浮着,慢慢旋转。黑板上的板书安静地待在原处——浮舟,源氏,那两行分析,还有最上面那行字。
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
后排最后一把椅子——评审员坐过的那排——有一支粉笔。
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。评审员不需要粉笔。学生也不会坐到那一排。
粉笔是白色的,普通的粉笔,和黑板槽里的一模一样。但它不在黑板槽里,它在椅子的扶手上,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如果有人拿起它,会发现粉笔上有一道浅浅的蓝色痕迹——像是被什么蓝色的东西握过。
但没有人拿起它。
下午一点半,清洁工来打扫教室。她把粉笔扔进了黑板槽,擦了擦桌椅,拖了拖地。讲台桌腿旁边有一小块湿痕,她用拖把拖了两遍,没拖干净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渗进了地砖的缝隙里。
她耸了耸肩,去拖下一间教室了。
*(第二章 完)*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