缚雀

一、陷落

黑暗。

粘稠的、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黑暗。

意识像是从深海中缓慢浮起,耳边先响起的是自己沉重的心跳,然后是远处模糊的滴水声——滴答,滴答,规律得令人心慌。

叶哲芸睁开眼睛。

视线花了三秒才聚焦。头顶是裸露的水泥天花板,纵横交错的管道上结着厚厚的蛛网。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远处,灯丝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光线勉强照亮了周围十米的范围。

她发现自己站着。

不,不是站着——是被迫站着。

粗糙的麻绳从她腋下穿过,在背后交叉,然后绕过腰腹,最后在手腕处收紧。绳索勒得很紧,紧到她能感觉到胸衣的钢圈深深嵌入皮肤,紧到她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扩张胸腔,才能对抗那股束缚的力量。

更糟糕的是——

她的正面,紧紧贴着另一个人的身体。

温热,结实,带着汗味和……男人特有的气息。

何崇光。

叶哲芸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记忆的碎片瞬间拼凑起来:今晚的巡逻,那个废弃化工厂的异常信号,她独自潜入调查,然后——

陷阱。

精心设计的陷阱。红外绊线触发麻醉气体,她在吸入第一口的瞬间就意识到中计了。战衣的过滤系统来不及完全启动,四肢开始发软,视野模糊。最后的印象是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某种电磁脉冲装置,对准了她。

然后就是现在。

“唔……”一声低沉的呻吟从她头顶传来。

何崇光醒了。

叶哲芸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震动,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,能感觉到——

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。

因为两人是被面对面绑在一起的。

不是简单的背靠背,而是胸贴胸腿贴腿,以一种极其羞辱的姿势被绳索紧紧捆缚。她的黑雀战衣——那套哑光极黑的“暗夜羽衣”——此刻紧贴着他的衬衫。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衬衫下肌肉的轮廓,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,甚至感觉到他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时,与她小腹的摩擦。

更让她浑身僵硬的是——

她的裆部。

战衣裆部那条隐藏的拉链,此刻是拉开的。

不是完全拉开,而是拉开了一个足够宽的缝隙。她能感觉到夜晚冰冷的空气直接接触到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,能感觉到——

有什么坚硬、滚烫的东西,正抵在她最私密的部位。

隔着内裤。

不,不对。

叶哲芸的大脑在瞬间空白后,强行恢复了运转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身体的触感去分析现状。

战衣裆部拉链被拉开约十五厘米。她里面穿着什么?对了,今晚出勤前,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无缝内裤,很薄,为了不影响动作。

而现在,那层薄薄的布料,正被一个勃起的、完全硬起来的男性器官顶着。

顶的位置很准,正好抵在阴唇的缝隙处。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形状、热度,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她柔软处微微陷进去的触感。

何崇光也醒了。

他显然也意识到了现状。

“叶……叶总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苏醒的迷茫,然后是瞬间的惊恐,“我们这是——”

“别动。”叶哲芸压低声音,声音透过雀首盔的变声器,变成了一种低频的气声,“也别说话太大声音。听我说。”

何崇光立刻闭嘴。

叶哲芸强迫自己忽略下体那种令人羞耻的触感,开始快速观察环境。

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,很大,至少五百平米。他们被绑在车间中央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柱子上。柱子直径约一米,他们的后背紧贴着柱子,绳索绕过柱子将他们固定。

正前方三十米处,是车间的大门——一扇厚重的铁门,此刻紧闭着。

左右两侧都是堆叠的废弃机械和木箱,形成天然的视觉死角。但叶哲芸注意到,在右侧约二十米外的木箱堆后,有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。

监控摄像头。

不止一个。她快速扫视,在左前方十五米的横梁上发现了第二个,正后方的高处窗沿上有第三个。

三个摄像头,覆盖了车间中央的大部分区域。

“我们被监视着。”叶哲芸低声说,“摄像头在运转。绑我们的人可能不在现场,但通过监控看着。”

何崇光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。他的胸膛起伏,不可避免地挤压着叶哲芸被战衣包裹的乳房。E罩杯的丰满在紧身衣的束缚下本就形状凸显,此刻被这样挤压,乳肉向两侧溢出,乳尖隔着复合纤维布料,摩擦着他衬衫的纽扣。

叶哲芸咬住下唇。

不能分心。

“听好,”她继续说,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在这种处境下,“我们现在被绑得很紧。绳索是工业用麻绳,直径约12毫米,打了死结。我手腕上的微型切割器被卸掉了——他们搜过我的身。”

何崇光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我的皮带扣里有备用刀片,很薄,但应该能割绳子。”

“在哪里?”

“右侧后腰,皮带内侧。但我手动不了。”

叶哲芸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
他们的手腕都被反绑在身后,手指勉强能碰到彼此的手腕,但绝对够不到自己的后腰。而且因为胸贴胸的姿势,两人的手臂都被挤压在身体两侧,活动范围极其有限。

除非——

她深吸一口气,感觉到何崇光那根东西因为她腹部的收缩而更用力地顶了进来。

“何崇光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你现在必须完全配合我。我们要调整姿势。”

“怎么调整?”

“我会慢慢往下蹲,你跟着我往下。我们的目标是让我的手能够到你的皮带扣。这个过程会很……困难。绳索会摩擦,我们的身体会贴得更紧。你明白吗?”

何崇光喉咙滚动了一下。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,”叶哲芸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你下面……收一收。”

何崇光的脸瞬间涨红。“我、我控制不了……这个姿势,你又贴这么紧,而且——”

“我不管。”叶哲芸打断他,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羞恼,“要么你控制住,要么我们就一直这样等着绑匪回来。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待黑雀女侠?嗯?”

这句话起了作用。

何崇光深吸几口气,努力平复身体的反应。但那东西只是稍微软了一点,依旧顽固地抵着她。

“开始。”叶哲芸说。

她开始缓慢地屈膝,身体往下沉。

这个动作极其艰难。绳索捆得很高,在她腋下形成支点,往下蹲意味着绳索会向上勒进她的胸下缘,挤压她的乳房。更糟糕的是,因为两人面对面绑着,她往下蹲,何崇光也必须同步往下,否则绳索会勒进他的脖子。

两人的身体摩擦着下滑。

叶哲芸能感觉到何崇光的膝盖顶开她的大腿内侧,能感觉到他衬衫的布料摩擦着她战衣的腹部,能感觉到——

那根东西,随着她下蹲的动作,滑进去了

不是完全进入,而是顶端的龟头挤开了内裤的边缘,直接抵在了她裸露的阴唇上。

“呃!”叶哲芸浑身一颤,动作僵住。

“对、对不起!”何崇光慌乱地说,“我不是故意的,是它自己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叶哲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她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触感:滚烫,坚硬,带着微微的搏动。她的内裤已经被挤到一边,那东西的顶端正抵在入口处,只要再往前一点,就会——

不能想。

她强迫自己继续下蹲。

一寸,两寸。

绳索勒进乳房下缘,带来火辣辣的疼痛。她的膝盖发颤,大腿肌肉因为维持这个尴尬的姿势而开始酸痛。

何崇光跟着她往下,两人的脸现在几乎在同一高度。透过雀首盔的目镜,叶哲芸能看到何崇光近在咫尺的脸——他额头上全是汗,眼神里充满了愧疚、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她不愿深究的暗火。

他们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

呼吸交错。

“再往下一点……”叶哲芸喘息着说,“我的手……快够到了……”

她的手腕在背后拼命扭动,指尖努力向后腰摸索。绳索限制了活动范围,她只能勉强碰到自己的尾椎骨。

不够。

还差至少十厘米。

“不行,”她喘息着说,“够不到。我们需要……更紧密一点。”

何崇光看着她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你往前顶腰。”叶哲芸说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把我往上推一点。我的手腕被绳索固定,但如果你往前顶,我的上半身会往后仰,手的位置会相对下移。”

何崇光愣住了:“往前顶……怎么顶?”

叶哲芸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她说:“用你下面那东西,顶我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何崇光的眼睛瞪大了。

“叶总,你——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叶哲芸的声音冰冷,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,“要么做,要么等死。选一个。”

何崇光看着她。

透过目镜,他能看到她的眼睛——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决绝,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羞耻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,腰部用力,往前一顶。

“嗯!”叶哲芸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
那根东西往前滑了至少三厘米。龟头挤开了紧闭的阴唇,进去了

虽然只是进去了一点点,只是顶端的部分,但那种被侵入的感觉是如此清晰、如此陌生、如此……令人战栗。

叶哲芸浑身都在发抖。

不是恐惧。

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屈辱,是的。愤怒,当然。但还有一丝……身体本能的反应。那东西滚烫,坚硬,正好顶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。她甚至能感觉到它表面的血管搏动。

“继、继续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用力……顶……”

何崇光闭上眼睛,再次往前顶。

这次更用力。

“啊!”叶哲芸忍不住叫出声。

进去了。

至少进去了五厘米。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体内撑开的触感,感觉到内壁被摩擦,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。

她的手腕,因为身体被顶得后仰,终于向下移动了几厘米。

指尖碰到了皮带扣。

“够、够到了……”她喘息着说,声音已经变了调,“别动……保持这个姿势……我试试……”

她的手指摸索着皮带扣的内侧。那里有一个暗扣,按下后会弹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钛合金刀片,是她之前为何崇光准备的应急工具——没想到会用在这样的情况下。

手指因为血液不畅而麻木,但她还是摸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。

按下。

咔哒。

一片冰凉的东西弹出来,划过她的指尖。

“拿到了……”她喘息着,“现在……我要割绳子……但你得……保持不动……”

何崇光僵在那里。

他不敢动。

因为他能感觉到,叶哲芸体内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——内壁在收缩,在蠕动,在紧紧地包裹着他。那种触感柔软、湿热,像是活物在吮吸。

而且因为她身体后仰的姿势,他进入的角度更深了。现在至少有八厘米在里面。

“叶总……”他沙哑地说,“你……”

“别说话。”叶哲芸的声音在颤抖,但手上的动作没停。她反手握住刀片,开始锯身后束缚手腕的绳索。

麻绳很粗,刀片很薄。

进度缓慢。

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。

而在这漫长的一秒一秒中,他们的身体保持着最亲密的连接。何崇光能感觉到叶哲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能感觉到她的小腹在微微痉挛,能感觉到她体内越来越热,越来越湿。

“绳子……太粗……”叶哲芸喘息着说,“至少还要……三分钟……”

三分钟。

一百八十秒。

何崇光低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雀首盔。头盔遮住了她的脸,只露出下巴和嘴唇。她的嘴唇此刻微微张开,呼出温热的气息,唇瓣因为用力咬着而泛白。

他的腰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。

不是故意的。

是本能。

那包裹着他的柔软湿热,那紧致的触感,那随着她呼吸而收缩的频率——一切都在刺激着他最原始的欲望。

“何崇光……”叶哲芸察觉到了,声音里带着警告,“你敢……”

“我控制不住……”他痛苦地说,“它自己在动……”

确实在动。

虽然幅度很小,但每一次微小的抽动,都会带来更深入的摩擦。叶哲芸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体内刮擦,能感觉到它越来越硬,越来越烫。

她的锯绳动作慢了。

因为身体在背叛她。

一种陌生的快感,从下腹部升起,顺着脊柱往上爬。她的腿开始发软,膝盖打颤。内壁收缩得更厉害,几乎是在无意识地吮吸着那根入侵的东西。

“不……”她低声说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不能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
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
何崇光的抽动幅度变大了。

他开始有意识地往前顶,每一次都顶到最深,然后缓缓退出,再狠狠顶入。绳索限制了他们的活动范围,但这个姿势反而让每一次进入都更加深入,更加用力。

“叶总……”何崇光喘息着,眼睛发红,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
“闭嘴……”叶哲芸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“快点……割断绳子……快点……”

她加快了锯绳的速度,但手指因为快感而颤抖,效率反而降低了。

而且她的身体正在失控。

她能感觉到高潮在逼近——那种陌生的、汹涌的、让她恐惧的快感。小腹在收紧,子宫在收缩,阴道内壁剧烈地痉挛。

“我要……不行了……”何崇光突然说,声音嘶哑,“叶总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准射!”叶哲芸厉声说,但声音已经软得一塌糊涂,“不准……在里面……不准……”

但何崇光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
他的腰部开始剧烈地冲刺,虽然幅度受限,但每一次都又深又重。龟头撞击着她的宫颈口,带来一阵阵让她头晕目眩的酸胀感。

“绳子……快断了……”叶哲芸喘息着,在做最后的努力,“再坚持……一下……”

咔。

一声轻响。

手腕的绳索终于断了。

但与此同时,何崇光低吼一声,腰部猛地往前一顶——

滚烫的精液,汹涌地喷射而出。

叶哲芸浑身剧颤。

那股热流冲刷着她体内最深处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被填满的、屈辱的快感。她的身体背叛了她,内壁剧烈收缩,子宫痉挛,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,与他的混合在一起。

高潮了。

在绳索断裂的瞬间,在被绑架的废弃车间里,在敌人的监控摄像头下,她——黑雀女侠,叶氏集团的总裁,叶哲芸——达到了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高潮。

而且是被内射的。

她僵在那里,大脑一片空白。

何崇光也僵住了,精液还在断断续续地流出,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痉挛,能感觉到那股热流。

几秒钟的死寂。

然后,叶哲芸动了。

她猛地推开何崇光——手腕的绳索已经断了,但腰部和胸部的绳索还在。这一推让她自己向后仰倒,但因为腰部还被绑着,她没有摔倒,而是后背撞上了柱子。

何崇光被她推得往后一退,那根东西从她体内滑出,带出一股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粘稠液体,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,在黑色战衣上留下不明显但触感清晰的湿痕。

“叶总,我——”何崇光想道歉。

“别说话。”叶哲芸的声音冷得像冰。她迅速用刀片割断腰部和胸部的绳索,从束缚中挣脱出来。

动作干脆利落,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什么。

但她颤抖的手出卖了她。

何崇光也赶紧割断自己的绳索。两人分开,各自靠在柱子上喘息。

叶哲芸背对着他,快速整理战衣。她拉上裆部的拉链——那个动作让她手指一顿,因为拉链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。但她没有停顿,拉好拉链,检查装备。

黑雀翎还在腰带上,但数量少了三分之二。钩爪发射器还在手腕上,但能量指示灯显示只剩20%。通讯器被拆掉了。

“能走吗?”她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能。”何崇光系好皮带,声音还有些虚。

“跟着我。”叶哲芸说完,身体微微下蹲,腿部战衣的蓄力纤维开始充能。

她看向三十米外的大门。

又看向左右两侧的监控摄像头。

然后,她动了。


二、逃脱

叶哲芸没有冲向大门。

那是陷阱。绑匪既然敢把他们留在这里,必然在门外设了埋伏或者警报。

她冲向右侧的木箱堆。

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蓄力纤维让她每一步都能跃出三米以上,落地无声。何崇光咬紧牙关跟上——他虽然没穿战衣,但常年健身的底子还在,勉强能跟上她的速度。

两人躲到木箱后。

叶哲芸立刻蹲下,从战术腰带里摸出最后几枚黑雀翎。她快速检查了一下,选中两枚——尖端涂着高强度麻醉剂,足够放倒一头成年公牛。

“听着,”她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三个摄像头,覆盖角度有重叠,但有死角。看到左前方横梁上那个了吗?它的盲区在正下方,因为角度问题拍不到垂直下方三米内的区域。”

何崇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横梁离地约六米,摄像头朝下倾斜45度角。

“我们要利用盲区移动。”叶哲芸继续说,“我先过去,你等我信号。记住,贴着墙根,脚步要轻。如果被发现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如果被发现,你就往反方向跑,吸引注意力。我会解决他们。”

何崇光看着她:“那你呢?”
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叶哲芸说完,身体再次压低。

她像一只真正的黑雀,贴着地面掠出。黑色战衣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隐形,只有靴底偶尔摩擦地面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

五米,十米。

她抵达了横梁正下方,蹲在阴影里,对何崇光打了个手势。

何崇光深吸一口气,冲了出去。

他的动作比叶哲芸笨重得多,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但他运气不错——直到他也躲进阴影里,摄像头都没有转动。

“下一步,”叶哲芸指着后方高处窗沿上的摄像头,“那个的盲区在窗沿本身。我们可以从管道爬上去,从窗户出去。”

“管道?”何崇光抬头。一根生锈的通风管道从天花板垂下,离地四米高,正好在摄像头的拍摄范围边缘。
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叶哲芸说完,不等他反应,突然蹲下,双手交叠,“踩上来。”

何崇光愣了愣,但很快照做。他踩上她的手,叶哲芸猛地起身——蓄力纤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将他直接托起两米高。

何崇光抓住管道,笨拙地往上爬。

叶哲芸在下面看着,等他爬到足够高度后,后退几步,助跑,起跳。

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手精准地抓住管道,腰腹发力,一个翻身就上了管道,动作流畅得像体操运动员。

何崇光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快爬。”叶哲芸已经沿着管道向前移动了。

管道很窄,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。生锈的铁皮在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灰尘扑簌簌落下。

爬了大约十米,前方出现了岔路。

一条通往窗户,另一条通往车间深处。

叶哲芸停下,侧耳倾听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——不止一个人,正在靠近车间大门。

“他们回来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加快速度。”

两人加快爬行。

窗户越来越近。那是一扇老式的铁框窗,玻璃早已破碎,只剩下生锈的框架。

就在距离窗户还有三米时——

“哐当!”

何崇光踩塌了一块锈蚀的铁皮。

碎片坠落,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什么声音?”下面传来一声粗哑的喝问。

脚步声迅速朝这边靠近。

叶哲芸眼神一凛。

没有时间了。

她猛地向前一扑,身体撞开窗户框架,整个人滚了出去。何崇光紧跟其后,几乎是摔出去的。

外面是工厂的后院,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。夜色浓重,月光被云层遮挡,能见度很低。

“这边!”叶哲芸拉起何崇光,冲向最近的集装箱堆。

身后传来喊叫声和脚步声。绑匪追出来了。

至少有四个人。

叶哲芸一边跑一边快速思考。战衣能量不足,钩爪发射器只剩两次使用机会,黑雀翎只剩两枚。硬拼胜算不大。

要智取。

她拉着何崇光躲进两个集装箱之间的缝隙。缝隙很窄,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——又是紧贴,但这次是侧身。

何崇光能感觉到叶哲芸身体的温度,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味和……某种暧昧气味的气息。那是刚才在车间里留下的。

叶哲芸显然也意识到了。她身体僵硬了一瞬,但很快强迫自己专注。

“听着,”她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“我去引开他们。你往东跑,大概三百米外有围墙,翻过去就是公路。拦车,报警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有办法脱身。”

“不行。”何崇光抓住她的手腕——战衣的手腕护甲冰凉,“我不能丢下你。”

叶哲芸看着他。

黑暗中,她的目镜反射着微光。何崇光看不清她的眼神,但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目光。

“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
“刚才在车间里,是我帮你割断绳子的。”何崇光反驳,“而且……而且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?”

“我知道他们是谁。”何崇光快速说,“刚才绑我的时候,我看到了其中一个人手臂上的纹身——一个红色的蜘蛛,周围有齿轮。那是‘红蜘蛛’的标志。”

叶哲芸的身体明显僵住了。

“红蜘蛛?”

“国际艺术品大盗,最近流窜到亚洲。警方发了内部通告,我正好看过。”何崇光语速很快,“她擅长设置陷阱,喜欢玩弄猎物。刚才那个车间里的布置——绳索的绑法,摄像头的位置,甚至麻醉气体的类型——都符合她的作案风格。”

叶哲芸沉默了两秒。

“所以她是冲我来的。”

“应该是。”何崇光说,“但你刚才说‘他们回来了’,说明她还有同伙。红蜘蛛通常独来独往,除非是大案子。她找同伙,说明这次的目标很重要——或者很危险。”

脚步声在靠近。

叶哲芸当机立断。

“好。我们一起行动。但你要完全听我的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现在,”叶哲芸从腰带里取出最后两枚黑雀翎,递给何崇光一枚,“拿着。捏住尾部,按下这个按钮,尖端会弹出麻醉针。扎进皮肤就行,三秒起效。”

何崇光接过那枚冰冷的飞镖。

“你左我右。”叶哲芸说,“等他们走进这个缝隙,同时动手。目标是放倒最前面两个,然后冲出去。”

何崇光点头。

两人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集装箱的外壁。

“肯定躲在这里面。”一个粗哑的男声说,“分开找。老大说了,要活的,尤其是那个女的——黑雀女侠,啧啧,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“小心点,那娘们儿不好对付。”

“怕什么?她装备都被卸了,还能翻天?”

光束扫进了缝隙。

叶哲芸和何崇光紧贴在集装箱内壁的阴影里。

两个男人走了进来,一前一后,手里拿着手电筒和……电击棍。

就是现在。

叶哲芸动了。

她像一道黑色的幽灵,从阴影里扑出。手肘精准地击中前面男人的咽喉,在他发出声音前就让他窒息倒地。同时,她的腿向后横扫,踢飞了后面男人手里的电击棍。

何崇光也冲了出来。

但他慢了半拍。

后面那个男人虽然被踢飞了武器,但反应很快,一拳砸向何崇光的脸。何崇光偏头躲开,手里的黑雀翎胡乱刺出——

扎在了对方的手臂上。

男人闷哼一声,动作僵住,三秒后软倒在地。

“还有两个。”叶哲芸说,捡起地上的电击棍,“在外面。”

她冲出缝隙。

何崇光跟上。

外面果然还有两个人。一个站在集装箱堆的入口处放风,另一个正往这边走来。

叶哲芸没有废话。

她将电击棍掷出,精准地砸中放风那人的脸,在他惨叫的同时已经冲到近前,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。

最后一个人见状,转身想跑。

叶哲芸从腰间抽出钩爪发射器——最后一次使用机会。

发射。

钩爪精准地缠住了那人的脚踝,将他绊倒。叶哲芸冲过去,一脚踩在他背上,膝盖压住他的后颈。

“红蜘蛛在哪里?”她冷声问。

男人挣扎着,不说话。

叶哲芸加重了力道。

“我说!我说!”男人惨叫,“老大……老大在控制室!就、就在那边那栋楼的三楼!”

叶哲芸抬头看去。

不远处有一栋三层小楼,几个窗户亮着灯。

“有多少人?”

“就、就老大一个!其他兄弟都派出去找你们了!”

叶哲芸看向何崇光。

何崇光点头:“应该是真话。红蜘蛛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。”

叶哲芸思考了两秒。

然后,她松开了脚。

“滚。”

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叶哲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然后转身走向那栋小楼。

“你要去抓她?”何崇光跟上。

“她抓了我一次。”叶哲芸的声音冷得像刀,“我要抓回来。”

“但你的装备——”

“够用。”

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小楼。

一楼大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叶哲芸侧身闪入,何崇光紧随其后。

楼梯在右手边。

他们拾级而上。

二楼是空的,堆满了杂物。

三楼,唯一亮着灯的房间。

门关着。

叶哲芸贴在门边,听了听——里面没有声音。

她对何崇光打了个手势,指了指窗户。

何崇光会意,悄悄移动到窗户下方。窗户开着一条缝,窗帘拉着,但缝隙里透出灯光。

叶哲芸深吸一口气,猛地踹开门,冲了进去。

房间很大,摆满了监控屏幕。正中央的椅子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

酒红色的长发,酒红色的紧身衣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
红蜘蛛。

她转过头,看着破门而入的叶哲芸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“哟,比我想象的快嘛。”她晃了晃酒杯,“看来我那三个废物手下没拦住你。”

叶哲芸没有废话,直接冲了上去。

红蜘蛛放下酒杯,起身迎战。

两人的战斗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红蜘蛛的格斗技巧华丽而致命,每一招都瞄准关节和要害。但叶哲芸更胜一筹——她的动作简洁、高效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,每一次出手都直取要害。

十招之后,红蜘蛛被压制在墙角。

叶哲芸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“为什么抓我?”她冷声问。

红蜘蛛笑了。

“因为好玩啊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慵懒的媚意,“黑雀女侠,上海的女英雄,叶氏集团的总裁……多么完美的猎物。我想看看,撕下你这层冷冰冰的外壳,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
她说着,目光越过叶哲芸的肩膀,看向门口——何崇光正站在那里。

红蜘蛛的笑容更深了。

“看来我已经看到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被绑在一起的感觉如何?嗯?我通过摄像头都看到了哦。很精彩呢。”

叶哲芸的手指收紧。

“别激动。”红蜘蛛咳嗽着说,“杀了我,你就永远不知道是谁雇的我了。”

叶哲芸动作一顿。

“谁?”

“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。”红蜘蛛笑得像只狐狸,“不过嘛……我这个人很有职业操守,不会出卖雇主的。除非——”

她看向何崇光。

“除非你让那位帅哥来问我。我对他比较有兴趣。”

何崇光愣住了。

叶哲芸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你想耍什么花样?”

“没什么花样。”红蜘蛛耸肩,“只是觉得,比起被你掐死,我宁愿被他……审问。”

她说着,舔了舔嘴唇。

那是一个极其暧昧、充满暗示的动作。

叶哲芸松开了手。

“何崇光。”她说,“看着她。我检查一下房间。”

她转身去检查监控设备,销毁存储数据。

何崇光走到红蜘蛛面前,警惕地看着她。

红蜘蛛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。

“不错嘛。”她笑着说,“能跟黑雀女侠那种冰山美人玩得那么开……你很有本事。”

何崇光脸红了。

“闭嘴。”

“哟,还害羞了。”红蜘蛛凑近一点,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吗?我最喜欢看高高在上的女人被拉下神坛的样子。而你……你做到了。我在监控里都看到了哦。她高潮的时候,身体抖得多厉害……”

“我说闭嘴!”何崇光低吼。

红蜘蛛笑了。

然后,她突然动了。

不是攻击,而是——她抓住何崇光的手,按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
酒红色紧身衣下,那对丰满的乳房柔软而有弹性。

何崇光像被烫到一样想抽回手,但红蜘蛛抓得很紧。

“摸到了吗?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蛊惑,“我比她有料哦。而且……我不会像她那样冷冰冰的。我会很热情,很配合,你想怎么玩都可以……”

何崇光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而就在这时,叶哲芸回来了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一幕——红蜘蛛抓着何崇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,何崇光一脸呆滞——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。

“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
何崇光猛地抽回手。

“叶总,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
“我不关心。”叶哲芸打断他,走到红蜘蛛面前,从腰间抽出一根绳索——是从车间带出来的麻绳,“伸手。”

红蜘蛛乖乖伸出手。

叶哲芸将她双手反绑在背后,绑得很紧。

“你要把我交给警察?”红蜘蛛问。

“不然呢?”

“真无情。”红蜘蛛撇嘴,“亏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。”

“什么礼物?”

红蜘蛛努了努嘴,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保险箱。

“打开看看?”

叶哲芸警惕地看着她,但还是走到保险箱前。密码锁是开着的。她打开箱门——

里面是空的。

除了一张纸条。
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:

“下次见面,我会亲自摘下你的头盔。期待哦,小黑雀。”

叶哲芸猛地转身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红蜘蛛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——那绳子是活结,一拉就开——她已经冲到了窗边。

“再见啦!”她挥挥手,纵身一跃。

叶哲芸冲到窗边,只看到夜色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掠过,钩爪抓住远处的管道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
她逃了。

叶哲芸一拳砸在窗框上。

何崇光走到她身边。

“对不起,我——”

“不用道歉。”叶哲芸打断他,声音疲惫,“她本来就计划要逃。绑我的绳子,监控,一切都是表演。她只是想……玩。”

她转过身,看着何崇光。

“今晚的事,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忘掉。全部忘掉。”

何崇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走吧。”叶哲芸说,“警察应该快到了。”